隨著姜瑤的話音落下，顧庭衍抿著薄唇，竟是想不出半點反駁的話。
當時在家宴上，他是來了興致，想看看姜瑤會有什么反應，畢竟……
他能聽到姜瑤的心聲。
可現在……
顧庭衍心中微動，一股復雜的情緒瞬間彌漫開來。
姜瑤則是趁著他失神的時候已經抿了一口香檳，而后眼眸微瞇，似乎滿意極了，像極了一只小狐貍。
顧庭衍回過神的時候，姜瑤已經抿了好幾口香檳了。
他先是一頓，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而后定住。
姜瑤此時小臉微紅，一雙眸子水汪汪的，仿佛會說話一般，讓人一眼望去便陷了進去。
她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坐著，視線在周圍的包間一一掃過，很是靈動。
明明姜瑤什么話都沒有說，可顧庭衍卻是徹底失了神。
注意到顧庭衍盯著自己的酒杯，姜瑤下意識皺了皺眉，隨后招來服務員，也端了一杯香檳遞了過去。
“喝點？”
少女的尾音微微上揚，落在顧庭衍心頭，卻是讓他原本平靜如水的心泛起了絲絲漣漪。
顧庭衍垂眸，斂下眸中的情緒，“姜瑤，你大哥要是知道你在外面偷偷喝酒……”
“不告訴他不就行了？顧庭衍，你要不要這么死板？”
顧庭衍：……
好好好，他在這里擔心姜瑤回家會不會挨罵，結果這丫頭反過來說他死板？！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剛成年的丫頭？
姜瑤不以為意，把香檳朝著顧庭衍的方向又送了送。
看著面前那白皙如玉的手，顧庭衍鬼使神差接過。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姜瑤便伸出酒杯，跟他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碰。
“叮——”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顧庭衍卻覺得自己的心也隨之輕輕一動。
下一刻，顧庭衍便舉起酒杯，緩緩抿了一口。
他的姿態有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微微揚起的下巴和脖頸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姜瑤看著顧庭衍吞咽，只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嘖嘖，男主的皮囊真是不可多見，她今天能看到顧庭衍這一面，簡直賺翻了！
阿九進入包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顧庭衍和姜瑤對飲的畫面，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了下去！
顧總在外可是從不飲酒的，更何況還是這種場合！
阿九再看向姜瑤，發現她此時正興致勃勃等著拍賣會開始，還時不時跟顧庭衍碰杯，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顧總……竟然因為姜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破例。
老先生要是知道了，今晚肯定要放煙花慶祝！
阿九心中一動，面上卻是恭恭敬敬，直接站在了顧庭衍身后，當一個透明人。
秦末在處理完溫輕妍的事情后才匆匆朝著會場的方向趕，一進入會場，他便立馬調整好了狀態，朝著中心架高的舞臺走去。
“大家好，我是秦末，歡迎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這一次的拍賣會，秦某感激不盡，今天的拍賣會，還有一個全新的活動，那就是在所有的藏品結束競拍之后，會競拍從貧困山區走出來的孩子們的畫作，他們每一個人都代表著一座大山，代表著所有孩童的希望，每一幅畫作都希望得到大家的青睞，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看到生的希望，所以這樣的重頭戲放在最后，也請大家多點耐心。”
“現在，拍賣會正式開始！”
隨著秦末的話音落下，現場頓時響起了掌聲。
姜瑤也坐直了身子，視線朝著圓臺的方向望去。
第一個競拍的，是一個瓷器，姜瑤上一輩子對這些不太感興趣，因此在看清那瓷器的模樣后重新坐了回去，神色平靜。
下一刻，姜瑤卻對上了溫輕妍那帶著幾分冷意的雙眸。
她輕挑了一下眉梢，視線在溫輕妍身上轉了一遍。
溫輕妍所在的包間就在姜瑤和顧庭衍正對面，由于角度原因，溫輕妍時不時能看到顧庭衍和姜瑤的身影。
姜瑤心中微動，對著阿九揚了揚下巴。
“你去把包間的大門打開。”
聞言，阿九一愣，提醒道：“姜小姐，包間大門打開的話，對面會看到包間內的情況。”
“那太好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姜瑤笑得燦爛，五官都因為這抹笑意明艷起來。
顧庭衍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按照她說的做。”
“是，顧總。”
阿九點頭，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卻還是把包間打開了一條縫，“姜小姐，這樣？”
“再開大一點。”
阿九照做，下一秒便對上了溫輕妍的視線，立馬反應過來。
姜小姐這是要讓對面的溫輕妍看到？
可——為什么？
正當阿九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姜瑤卻朝著身邊的顧庭衍歪了歪頭，舉起酒杯笑盈盈道：“碰杯。”
顧庭衍心頭微動，想提醒姜瑤不要喝太多，可看她那雙眸子里滿是清澈的笑意，沒有半點醉意，便知道是自己小看了她。
顧庭衍乖乖照做，心中也好奇起來，姜瑤這是想做什么？
酒杯相撞的那一瞬間，姜瑤朝著對面的溫輕妍露出了一個極其挑釁的笑意。
“砰——”
溫輕妍氣得直接摔碎了手中的杯子，下一秒臉色卻刷地一下變得蒼白！
因為她剛剛摔碎杯子的聲音，直接打斷了秦末的講解！
下一刻，溫輕妍便對上了秦末那怒火滔天的眼神，只覺得一個激靈，遍體發寒。
姜瑤則是笑得開懷，朝著溫輕妍無聲開口，“哇唔。”
溫輕妍立馬捏緊了拳頭，心中對姜瑤的厭惡達到了巔峰！
姜瑤則是搖晃著酒杯，不咸不淡對著顧庭衍開口，“嘖嘖，你看看，人怎么能捅這么大的簍子。”
聽著姜瑤那漫不經心的語調，顧庭衍低低發笑，“原來你讓阿九開門，是存心氣她的？”
“差不多。”
“既然這么討厭她，為什么剛剛不跟我說，我可以……”
姜瑤無聲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什么都得靠你，更何況，女人更了解女人，懲罰她有什么用？對她來說最多就是扣點績效，我要的，可是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