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無極眼神垂下,思索起當下該如何破局。
蓮花印記依舊在體內,這個印記隨著女子的出現,在他體內越發灼燒地痛苦。
今日大戰下來,他的靈力本就因消耗過大而虧損嚴重,如今又有印記的控制,打贏對方更是難上加難。
除非通過破釜沉舟的一擊,徹底扭轉局勢。
瞬息間,無極心中已有了決斷,他輕笑聲,聲音清潤如山間流過的清泉,“叮咚”作響:
“天地否——”
只見懸掛在脖頸間的項鏈星盤發著光亮搖晃升起,在黑夜中散發出最詭異的亮光。
虞餅在剎那只覺得狂風大作,正要灼燒蓮花印記產生控制到對方的效果時,卻發現印記失效了!
“既然你說,人定勝天,那我便要試試,我能否從你手中搬回一局,將你徹底殺死于此。”
狂風中,結丹期大能的實力徹底爆發,虞餅只是個小小筑基,她在對方絕對的等級壓制下,稍稍動一下骨頭就會覺得呼吸困難,可她清楚地知道:
孩子就在身后,她不能退縮或者停下。
——
虞桐木在武試臺上被無情谷蘇公子打昏后,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
他忽而想起,多年前第一次看到小白蓮的樣子。
那時阿婆將他領進家族悉心栽培的水池旁,給他指向池中未來夫人的候選。
“為何不在外面找喜歡的女子?”他抬頭問阿婆。
“我們虞家每任家主夫人都是族中親自培養出來的妖,這樣以免動亂背叛,也能保證優異的天賦繼承。”
阿婆笑呵呵地告訴他,指向池中的一株小草和一朵蓮花。
“那我的母親呢?為何我從出生開始,就從未見到過她?”
虞桐木詢問。
即便在家族內收到夫子的教導,或是外出在學堂中和同門弟子交流,他從能接受到外面異樣的目光,只是由于他一出生便沒有母親。
阿婆總說他的母親是外出有事,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旁人總說,這是他們虞家的詛咒。
自發在家中生養出的妖性命并不會長久,等到生完孩子,生命就會自發凋亡,而徹底死去。
故此,當小草和小花幻化成和他同齡的女童時,虞桐木一開始是恐懼的。
直至小白蓮開始主動接近他。
小白蓮很會擺弄各色各樣的花草,每當他在學堂受到了夫子的訓斥,小白蓮就會在他的書房中擺弄上一朵新鮮艷麗的花朵,非常好看,和她一樣。
比起聲音好聽、性格開朗活潑的小白蓮,小草性格更內向安分,她幾乎不怎么說話,也不怎么接近他。
直到某日對方哭著和他說,家族里對她們的資源分配不均勻。
那日,恰巧他堂中的同門弟子前來族內拜訪,他看著朝他人微笑的小白蓮,自然而然就升起了煩躁的情緒,便也沒有多管所謂不均勻的資源,只是和小白蓮說,要多將分到的丹藥給小草。
對方也確實這么做了,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本就是他的不公和偏頗。
小白蓮的笑容還是那么燦爛。
她和阿婆說著笑話,逗得阿婆直笑,她待人有禮,和族中上下都達成了好的關系,她對待他的同門也是,那些人到來,她總是做出最好吃的飯菜去招待。
這讓虞桐木覺得,她并不是他一個人的。
反觀池小草更為聽話,永遠跟在他的身后,黏在他的旁邊。
于是,虞桐木瞞著阿婆,偷偷下令將族中的所有資源都給小草,他希望小白蓮能夠服軟,能夠和他道歉,能夠只黏在他一個人的身邊。
可現實并非如此。
受到所有資源的池小草逐漸大放異彩,天資越來越高,人氣也越來越好,反倒是小白蓮逐漸沉默寡言,她臉上的笑容因多次失利的比試而徹底消失,終日郁郁寡歡。
直至那日最終測驗,決定究竟是誰成為虞家的夫人,那場大雨中,小白蓮徹底消失了蹤跡。
虞桐木在得知這個消息前,還是萬分慶幸池小草能夠贏下的。
他希望池小草成為他的夫人,生下他的孩子,這樣,死得就不是小白蓮了,從前的誤會可以解開,他們可以重新美好的在一起。
可對方再也沒有給他機會,徹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虞桐木本以為自己偽裝地足夠不在意,女子的身影就可以徹底在腦中消失,可他騙不了自己,每當有她的消息時,心臟還是會止不住地顫抖,生出期盼。
直至這次的武式會,他看到小白蓮重新出現在了眼前,只是如今的她,已有家室和孩子。
即便是打賭武式輸了又如何,虞桐木這次不想再放棄了。
只要殺掉她的夫君和那兩個孩子,她一定會重新跟隨他回到虞家。
眼前的燈火閃爍,虞桐木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先是看到天花板,再聽到周圍忙忙碌碌地腳步聲。
“來……來人,喂本少爺喝水。”
喉嚨干燥地不像話,他發出命令,可發現那些腳步雜亂無章,似乎是在逐漸逃跑遠去的,并沒有人理會他的聲音。
而徹底回過神的下刻,一杯水就猛地潑在了臉上。
“哎呀,對不起!大爺!”知宜低頭,見水全灑在了男子的臉上,聲音焦急中帶著抱歉。
“就這一杯水了,外面太危險,大爺,要不然你先舔舔嘴唇解渴?”知珩也在旁邊探頭,補充道。
虞桐木:……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他最惡心的兩個孩子會出現在房間里面啊啊!
“池小草呢?我夫人呢!你們為什么在這里?”他聲音沙啞,卻不難聽出其中帶著的歇斯底里。
“外面來了一個壞蛋,池大姨和姑姑在和壞蛋打斗呢,大爺你可要乖乖的,不能添麻煩。”
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拼湊出真相。
虞桐木:!
他一定還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