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張修士徹底愣住,滿臉震撼和不可思議。
首先驚訝瀛洲上君竟確定了二人關(guān)系,其次上君竟對自己的妻子表達感謝。
上君的謝禮……
肯定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吧?
心中的算盤還美譽哦算清,就聽身旁的婦人再次開口:“我救虞姑娘的命也是出于對她的歡喜,和謝禮并無任何關(guān)系,我不需要這個,因為這本是我該做的。”
她竟然還拒絕?
張修士半步踏入修仙界,自然知道所謂機緣機遇可遇不可求,可現(xiàn)在機遇落到了眼前,也被妻子一口回絕。
他情急之下惱怒萬分,正欲再伸手阻撓,卻又被對方甩開,還被砸了個瞪眼。
二人的對話你來我往,許久后才讓陷入呆滯的虞餅回神,她萬分焦急地扯扯男子的衣領(lǐng),貼近對方耳側(cè),小聲道:“你這樣亂說,他們信以為真和旁人說去怎么辦?”
“旁人不會知曉,他們一個不敢說,一個不會說,”裴青寂垂眸,端詳著懷中女子焦急可愛的模樣,心中軟軟,他抿唇,“你說你去瀛洲找夫君,又不說我是你夫君,怎么,和一個朋友摟摟抱抱,不就是不正常?”
虞餅的腦子本就還沉浸在藥效中沒有徹底清醒,被男子的話語左繞右繞,瞬間糊涂了,覺得此話有理,就這么認下來了。
她扯扯對方衣袖:“你去救救珩珩宜宜好不好?他們就在不遠處的船艙里,我真的好擔(dān)心他們。”
“好。”
女子的小臉懵懵懂懂,開合的雙眸半睜不睜,就如同掌心可隨意揉捏的脆弱小團子,很是可愛。
裴青寂此時的心莫名安定下來,無端覺得這個時候,對方說什么提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下來。
——
另邊,追溯到顧家兄妹讓人敲門撕符紙的時刻。
許思墨作為戰(zhàn)斗小白弱雞,她布置好一切,本來想抱著兩個孩子縮到最遠的角落,但定下心轉(zhuǎn)頭后,卻發(fā)現(xiàn)一個孩子在煉丹,一個孩子在練劍。
許大小姐的雙腿顫顫,雙手抖抖,她吞咽了下口水:“火燒屁股了,還想著學(xué)習(xí)呢?咋回事呢?”
小餅姐姐你快來看看啊!
你家的兩個孩子已經(jīng)魔怔啦!
“彭——”
木門就算有上百條符紙的保護,但在雙重解密下,根本撐不了很久,瞬間破開,房室內(nèi)的場景一覽無余。
顧月之蹙眉,揮手散開周側(cè)涌起的濃霧,她輕咳一聲,前方的兩個打手瞬間讓開道路。
“我先來月兒,恐他們有所埋伏。”
顧影之執(zhí)拗走在前方,船下的客人住地本就寬敞干凈,房門破了自然沒什么遮擋的東西,他抬眸看去,立即望見在角落中瑟瑟發(fā)抖的三人。
他也對許家商會有所耳聞,得意道:“徐小姐,就別怪我們?nèi)∧銈冃悦涣羟槊媪耍志凸帜憬涣藗€不好的朋友。”
“呸!死光頭,誰理你啊!”
人可以死,氣勢不能輸。
許思墨本來就討厭裝逼的人,她立刻吐了口唾沫過去。
這唾沫本就讓顧影之惱羞成怒,再聽到“死光頭”的稱呼,他面色直接漲得通紅,直接一劍劈下想奪人性命,哪知面前一堵空氣墻擋住了他的去路。
“傻逼,本大小姐還有靈器保護,”許思墨冷笑聲,朝他翻了個白眼,不久前還抱著對死亡的恐懼,但事到如今,房門被破開,她秉承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勇氣,狠狠地豎起中指嘲諷,“有本事打破靈器打死我,好不好?”
一段嘲諷的話語落下,許思墨都有些懷疑這些話是不是從自己嘴巴中說出來的。
果然和小餅姐姐呆在一起就是會成長的……
她默然再到釋然,徹底接受了自己。
“破開。”
顧月之掃向兩個打手。
可這兩個修士望見幾乎鋪滿房間地板的靈器,瞬間犯了難,隨意勘察一個后,如實回答:“我們確實可以破開靈器,但所花的時間有點久……”
更何況還有這么多!
顧月之臉色不好:“用你們最快的速度破。”
誰知道這兩個除了那么多丹藥符紙,還會有這么多靈器傍身呢?
低頭掃向房室內(nèi)遍布的閃爍耀眼靈器,饒是玄月池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顧月之,都忍不住羨慕。
這是何等的有錢和闊氣,光是防御性的靈器就有這么多。
不過等到這一船人身死,這些靈器就是她的了。
這邊,許思墨在祈禱自己的靈器能多支撐些時候,爭氣點,另邊,兩個小孩在思考自己的計劃策略。
知珩最先想出的計劃是以弱示敵,再出其不意吃下升階丹藥,將最菜的那個顧影之拿下。
畢竟沒人會防備他一個沒什么攻擊力的小孩。
知宜則還在師傅的鼓勵下努力煉制丹藥,她此時全身心投入,根本沒有察覺到房門已經(jīng)被破開,只是在不斷調(diào)配草藥煉制,和醫(yī)仙師傅共同完成做的第一顆丹藥。
顧家兄妹自然也看到了這兩個小孩的行為。
他們不明所以,將此歸類為身死前的徒勞努力,但也因此惱怒,覺得二人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可以恐懼可以害怕,但憑什么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