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抑制劑可能很難打到寄生體之后,段玹就直截了當地將剩下的那一管抑制劑收起來。
她果斷開槍,子彈瞬間飛出,卻被寄生體的觸手擋住。
子彈深深地嵌在觸手中,傷口處有一些黑色的粘液滲出,滴落在地上。
而寄生體也被子彈的作用力沖得往后退了幾步,眼看著就要倒下,那四只觸手瞬間朝著身體后方而去,用力地打在地上,穩住了身形。
它似乎是感覺到了段玹更棘手一些,根本不打算跟她糾纏。
脖子四周的觸手直接甩出去,速度快到只能看清殘影。
段玹猛地反應過來,它的目標是保安亭!
此時距離雖然不遠,但是異形的速度顯然更快,她根本沒辦法追上,所以段玹又是砰砰兩槍,朝著寄生體射去。
子彈分別被兩只觸手包裹住,“啪嗒”兩聲,沾著粘液掉在地上。
段玹甩出鉤索,直接套上寄生體的脖子,隨后雙腳站定,用力一拉,直接將異形的脖子擠壓到變形。
“喝!”
段玹將鉤索在自己手上繞了兩圈,隨后便打開自動收縮功能,借著機械的力氣,身形側移,直接將異形甩飛了出去。
“快跑啊!”段玹看著保安亭里那兩個像是嚇傻了的兩個人,吼出聲。
那個女生還是率先反應過來的,直接推開了保安室變形的門,拉著保安大爺就跑了出去。
“嘶——”
異形朝著女生的方向哈氣,觸手亂舞,要去伸手抓她。
段玹右手持著鉤索,左手拿槍,對著被她甩遠的異形又是好幾槍。
“看我!”
她的聲音冷硬,眼神凜冽,面對這么一個詭異的生物,不避不讓,直面迎上。
那個女生的背影被她擋住,寄生體只能看段玹。
它的狀態是肉眼可見的煩躁,也明白了自己如果不吃了眼前這個人,就不能去吃那個女生。
它操控著這具身體的雙腿,像是新生兒一樣,一步一步往前邁。
與這幼稚的步伐不同的是,四只觸手的攻勢格外兇狠,雙腿反而像是被甩起來的一樣,只是機械地往前踉蹌。
段玹迅速換彈夾,引導著它的觸手攻擊自己,然后邊躲避邊射擊。
她每次射擊的目標都是章魚頭異形的頭部,但是每次子彈都能被出手擋下來,這讓她充分懷疑頭部可能就是異形的致命點。
幾經躲避,段玹直接將異形的兩個觸手繞成了死結。
但是異形絲毫沒有意識到,還在操控著另外兩根來攻擊她。
段玹主動跳進它的攻擊圈內,看著它將第三根觸手也繞了進去,手上拿出短刀,一個閃身,就直接跟異形臉貼臉對上。
她手中的刀猛地橫扎進異形的腦袋中,刀刃全部沒入,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異形痛苦地長鳴一聲,便操控著最后一根觸手,企圖將她的身體刺穿。
段玹直接松開了短刀,一個下腰,輕而易舉地躲過了最后一條觸手的攻擊。
反倒是寄生體,腦袋被它最后一條觸手徹底貫穿。
它再也維持不住身體的平衡,“咚”的一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紅黑色交雜的物質從它的后腦勺爆出,可以說是十分惡心。
但是段玹也不嫌棄它,鉤索一卷,撈起來就扛在身上走。
她根本顧不得處理現場跟那兩個看見了異形的人,只能先把異形拖走,以免它被更多的人看見。
沒過多久,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佟梧率先趕到了她的身邊。
她還沒湊近,就聞到了這邊有些刺鼻的臭味,頓時皺下眉頭來。
但是看到段玹沒事,她也是松了口氣,毫不嫌棄地走到了段玹的旁邊,簡單點頭打了招呼。
“沒受傷吧?”她關切開口。
段玹柔和笑笑,搖搖頭,“沒事,只是有點累,我現在已經緩過來了。”
確認段玹沒事,佟梧便單膝跪地,蹲在地上查看異形的情況。
段玹在上面幫她打燈光,當手表側端發射出來的光束照在寄生體身上的時候,佟梧瞬間倒吸了一口氣。
“嘶——”
“長得好隨便。”
她心底倒是沒有多少害怕,只是有些驚訝。
“還是先別靠近的好。”
察覺到佟梧身體往前傾,似乎是想要靠近,段玹伸出手,摁住了佟梧的肩膀。
她聲音沉穩有力,“我剛剛掃描了一下寄生體的身體,發現它身體內沒有寄生蟲,這應該是一個寄生體蛻變成了異形。”
段玹描述了一遍自己殺了這個異形的過程,著重強調了有兩個人目擊了事件,回頭要找出來告誡一番。
“那我們現在在這里等著‘夜客’過來拉尸體嗎?”
佟梧站了起來,微微側頭,眼神看向身后的段玹。
“嗯。”段玹點了點頭,“不過我發現異形攻擊性很強的時候,我給你們三個都發了傳訊,所以他們兩個應該在來的路上。”
說曹操曹操就到,兩個人是一起到來的。
張振國有意讓他們四個人組隊,所以在主系統操作了一下,給他們四個開通了一些共享權限。
就比如位置共享,還有波動值共享。
假設傅時響的雷達檢測到了波動值,那么其他三個人也能收到波動值提醒,能夠趕過去。
幾個人一開始是商議好的,各自處理各自分區的異形,如果覺得有些棘手,可能處理不好,就不要逞強,直接搖人。
鶴昱趕來的時候,剛好聽到他們提起自己,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下,便直接看向了異形。
傅時響跟鶴昱一人一邊站在異形旁邊,沒有上手動,只是皺著眉觀察。
“丑得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傅時響嫌棄地瞥開視線,看著地上那一灘爛肉一樣的東西,撇撇嘴。
鶴昱盯著它,眉頭皺的要夾死一只蒼蠅似的,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伸出伸出去的手都在細微的顫抖,瞧著像是有些不安。
離著他最近的傅時響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異常,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了,東舟?”
“東舟?”
鶴昱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神色不寧,眼神似乎是有細微的顫動一樣,唇瓣囁嚅,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段玹看到他狀態不對,也繞過去抓住他的肩膀晃晃,“東舟??”
“東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