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桃步步緊逼，語氣凌厲，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戳岳之寒的心窩。
岳之寒被她逼得后退一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對……不是的，那都是氣話……我現在后悔了，氣話不能當真的。”
陸春桃嘆了口氣，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說：
“你不是懷疑我和沈放藕斷絲連，還勾引吳川文嗎？怎么，現在又不嫌棄我了？”
陸春桃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卻沒有一絲快感，反而更加煩躁。
“算了，岳之寒，就當我是欠你的，回家吧。”
其實警局離陸春桃的那個公寓沒有多遠。
陸春桃選擇走回去，岳之寒就靜悄悄的跟在陸春桃后面。
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陸春桃走得很快，像是在刻意躲避身后的人。
岳之寒也不敢靠得太近，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深秋的夜風裹挾著絲絲涼意，陸春桃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心里卻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陸春桃終于忍不住停下腳步，轉身質問。
岳之寒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差點撞到她身上。
他慌忙穩住身形，囁嚅道：“我……我就是想送你回家……”
“是我送你回家，”陸春桃糾正道。
“那個房子我以后不住了，你要是想繼續住你就住。”
她下巴微微揚起，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陰影。
岳之寒一聽這話，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頓時顯出幾分焦急，他上前一步，語氣急促：
“你為什么不住這里了？你要搬去哪兒？”
他伸手想拉住陸春桃，卻又在半空中頓住。
陸春桃輕巧地避開了他的手，語氣淡漠：
“不知道，還沒看好。吳川文能找來第一次就能找來第二次，我不可能住在這里的。”
她想起吳川文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兩人終于走到了公寓樓門口，陸春桃轉身就要離開。
“春桃！”
岳之寒忍不住叫住她，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
“你……你能不能不要走？”
陸春桃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翻涌的情緒：
“岳之寒，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回去吧。”
“可是……”
岳之寒還想說什么，卻被陸春桃打斷。
“沒有可是，”
陸春桃不再看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岳之寒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突然，他像下了什么決心似的，拔腿朝著陸春桃離開的方向跑去。
深秋的夜風刮得他臉頰生疼，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
陸春桃并沒有走遠，她心里還在翻涌著復雜的情緒，腳步也慢了下來。
岳之寒幾步追上，一把抓住陸春桃的手臂，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頸，激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春桃！今晚……今晚我在這里，你不用擔心吳川文，我也不會做什么，咱們回家好不好？”
他語氣急促，帶著一絲懇求，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陸春桃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卻沒有甩開他的手，只是后退一步。
“你想說什么？”
陸春桃看著他焦急的神色，心里五味雜陳。
她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
“走吧。”
兩人并肩走進公寓，氣氛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尷尬。
陸春桃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蜷縮著身體。
“我去給你倒杯水。”
岳之寒找了個借口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陸春桃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廚房里傳來水流聲，嘩嘩啦啦，像是沖刷著兩人之間尷尬的隔閡。
岳之寒端著水杯回來，小心翼翼地遞給陸春桃。
“喝點水吧。”
陸春桃接過水杯，小口地抿著，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
“春桃……”
岳之寒在她身邊坐下，卻又不敢靠得太近，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我不該那么說你……對不起……”
陸春桃放下水杯，轉頭打斷他。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們之間，早就沒什么對不起的了。”
岳之寒眼神黯淡下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我今晚……睡沙發吧。”
陸春桃打破了沉默，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岳之寒愣了一下，隨即拒絕說。
“不行，你睡沙發我就和你一起睡。”
陸春桃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里翻涌的無奈全部吐出。
“岳之寒，你幾歲了？”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岳之寒似乎沒聽出她話里的譏諷，反而一臉認真地回答：
“二十八。”
“二十八歲的人了，還玩這種小孩子把戲？”
陸春桃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幼稚”。
岳之寒摸了摸鼻子，仿佛沒聽見這句話一樣，他起身去拿被子，卻又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陸春桃。
“你真的……要搬走嗎？”
陸春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吳川文的事情，讓我明白，我不能再待在這里了。”
“可是……”
岳之寒還想說什么，卻被陸春桃打斷。
“沒有可是。”
陸春桃睜開眼睛，眼神堅定。
“你不可能一直住在這里，對吧，我總要保護我自己的安全。”
岳之寒沉默了，他默默地鋪好沙發，躺了上去，卻怎么也睡不著。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陸春桃推了推在沙發上裝睡的岳之寒。
“別裝了，起來，去臥室。”
岳之寒見裝睡被識破，也不再演戲，慢吞吞地站起來，跟在陸春桃身后進了臥室。
床墊微微下陷，岳之寒的氣息近在咫尺。
陸春桃能感覺到他均勻的呼吸，一下一下，拂過她后頸的細小絨毛。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卻怎么也睡不著。
思緒像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陸春桃想起岳之寒剛才孩子氣的舉動，霸道地宣示主權，卻又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的情緒。
岳之寒變了，卻又好像沒變。
從最初的相識，到后來的相戀，再到如今的……這算什么？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