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一愣,反應過來就要往外跑,想到什么,收回腳步,一胳膊夾著一個小女孩兒,頭也不回跑了出去。
看得白鈺澤哭笑不得,他說的是那個木盒啊!真是服了,只能自己去拿供桌上的盒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重了許多,一旁的棺材內也已有火光閃爍。
轉身要跑,余光瞥見祁夫人的牌位,想了想,他還是揣上了,萬一有用呢。
這里離祭壇有段距離,火勢又是從地下燃起,半個小時足夠他解決完一切了。
還沒到門口,就見原先跑出去的路野又急匆匆跑了回來。
他把兩個小女孩兒放下,又將院門用力關上,似乎害怕什么東西進來似的。
“別出去,祁家那群渣滓就是活該,真應了那個詞,玩火自焚,外邊著火了?!?/p>
他性子就是這樣,有什么說什么,不解氣地又罵了幾句,看到兩個小孩兒還在,神色一凝。
有些尷尬,伸出大手揉揉她們的腦袋,把人家小丫頭頭發都揉亂了,“還不趕緊進去,想被燒?”
看到遠處天邊竄起黑煙,白鈺澤表情有些凝重,不好出去了。
見她們要往里邊進,抬手攔住,“別進,我剛才要說的就是這個,地窖起火了?!?/p>
“那祁夫人找到了嗎?我這任務是不是完不成了?”
他從懷里拿出那個牌位遞給路野,“找是找到了,你能不能見到就不一定了。”
“這誰的牌位呀?”
“祁夫人,你還記得之前在正廳來取血的NPC嗎,她就是?!?/p>
路野瞪大眼睛,“你確定?怎么可能是她,我之前來……”
想到小女孩兒還在,他壓低聲音,“我之前來時,她沒死呀?!?/p>
白鈺澤同樣壓低聲音,“你也說了是之前,現在這副本出了bug,發生什么都不意外。”
路野想了想,是這個理兒,那這找起來可就難了。
看出他有些為難,趁機開口,“要不,我陪你出去找,我知道紀殮在哪兒,祁夫人肯定跟他在一起?!?/p>
路野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安置好兩個小女孩兒,路野在商城里換了些道具,其中就有防火的衣服。
白鈺澤抱起那個盒子,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著火點,就是從祭壇處燃起的。
地上已經倒了一堆不成人形的尸體,儺班的人也沒了蹤影,小何三人中只剩下張哥和陳姐還在地上暈著。
至于關鍵人物紀殮,根本不用找,那些新娘解決完祁家人,將罪魁禍首紀殮圍在其中。
她們本就是被紀殮封在鏡中,哪兒是他的對手,卻依然前赴后繼地沖上去想要報仇。
那火勢很兇,以免引火燒身,兩人沒有進去,遠遠地看著。
白鈺澤拍了拍路野,指向其中一個身形佝僂的,“就是那個?!?/p>
路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再次瞪大眼睛,吃驚不已。
他記憶中的祁夫人是個極溫婉端莊的女人,待人和善,眼前這個,都沒人樣了,“你確定?”
“當然,你收到系統提醒了嗎?”
他心情有些沉重,那么好一個人,被祁府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說不難受是假的,“收到了,你呢?”
察覺到路野心情不太好,白鈺澤倒沒那么多愁善感,也沒時間去安慰,“收到了還不離開?”
后者很快就調整好心態,“你不也沒走嗎?”
他一臉無辜地指了指自己,擺擺手,“我?我任務沒完成,走不了?!?/p>
路野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上下掃視,像是要把他看穿,“沒完成呀,那我幫你一起找吧。”
他被噎住,繼續掰扯也是浪費時間,只能作罷,回頭看被包圍的人,“紀殮,想好怎么回答了嗎?”
紀殮再怎么厲害,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那些新娘帶著滿腔怒火,下手極狠。
他身上滿是傷痕,幾乎成了血人,“你就算殺了我,我也還是那句話,不知道!”
見他還在嘴硬,白鈺澤舉起那個木盒子,“那紀先生知道這是什么嗎?”
他騰出視線看過來,頓時瞳孔驟縮,“快放下,不能打開,絕對不能!”
說罷,掙扎著朝盒子靠近,任憑女鬼怎么撕扯,也沒停下半分,可見這東西對他而言何等重要。
白鈺澤知道自己賭對了,怎么可能會聽他的,“紀先生只要好好回答我的問題,這東西我自然會完璧歸趙?!?/p>
誰知紀殮還沒過來,烈火中又冒出了其他東西,火焰晃呀晃,凝聚出一個模糊的人影來。
祁府的地面撒了火油,火焰蔓延速度極快,那人影驀地就來到了白鈺澤身旁,“八太太,隨我長眠于此吧?!?/p>
他心中大驚,怎么把這小子給忘了,慌忙要躲,手中的木盒驟然加重,墜得他猝不及防,生生跪倒在地。
路野見狀,想要救他,結果手還沒伸出去,烈火已經將白鈺澤吞噬,他傻眼了,這么大的火,想上前幫忙都無從下手。
白鈺澤與‘祁少爺’扭打在一起,身穿防火服是燒不著,可防不了那溫度啊,他都快被活活蒸熟了。
“你現在這樣和你父親有什么區別?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祁少爺’根本不聽,力氣極大,只一個勁兒把他往火里壓,就是要他死。
紀殮也在盒子滾向火海時,不要命地撲了過去,把盒子里的東西死死護在身下。
大有即便燒死,也要保住那東西的架勢。
盒子離白鈺澤不遠,他掙扎時看到了里邊的東西,霎時間,明明身處烈火之中,卻覺得手腳發涼。
那里邊是一個神龕,神龕中滾出一個神像,神像的臉正好對著他,和他有九成像。
多少人因為供奉這個邪物而死,而這東西居然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那一刻,似乎所有疑問都得到了答案,怪不得祁少爺那么恨他,從某種角度來講,這可不就是弒母之仇嗎。
雖說白鈺澤是無限世界的邪神,但他極少以真面目示人,這次在大眾面前展現的也是女性身份。
他很肯定沒見過紀殮這號人,連這個副本都是第一次來,這些人是怎么知道他的真實長相的。
他的真實長相除了肉松,知道的人幾乎全都死了,到底是誰在搞鬼。
白鈺澤不是好人,但也不代表誰都能借他的名義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