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頻繁的裝修,雖說都不是在休息時間,但白鈺澤的睡眠時間是按天算的呀。
每天“叮叮咣咣”,吵得他都要精神衰弱了,一氣之下搬回無限世界。
結果睜開眼就是那些非人類和沒有太陽的天兒,心情更糟了。
邪神陰暗殘暴沒人性,不代表他住的地方也陰暗呀,他就想曬個太陽怎么就這么難。
前些天肉松已經把副本信息發給他了,只知道是家醫院,漏洞依舊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提供的內容絕對無誤。
本來吧,如果僅僅只是漏洞還好說,偏偏B級及以上等級的副本還有個規定。
為了提高游戲質量,以防有玩家濫竽充數,委托高級大佬帶過,每出現一個高于當前等級的玩家,難度就會隨之增加。
這副本吞進去兩個大佬,其中一個還是S級,如今的難度可想而知。
既應之則安之,白鈺澤不會干那出爾反爾的事兒。
他正窩在沙發上搜索關于那家醫院的信息呢,路野給他發來語音。
“什么時候有空?要不要出來聚一聚,我們老大很喜歡你。”
他差點兒都把這事兒給忘了,還有兩天就要進副本,他懶得往現實跑,主要是不想去費心思女裝。
索性就和路野打電話聊,路野在電話中把組織的大致情況簡單介紹給他。
白鈺澤聽完這一切,微微蹙眉,陷入沉思,其實他第一個想法是居然還有這么積極的組織。
妄想處理那些不明來歷的漏洞,從而拯救無限世界?
真不是他小瞧玩家,他一個邪神都覺得棘手,人類又能怎么處理。
但轉念一想,他和人家處境不同,某種意義上來說,無限世界和現實其實是共生的關系。
現實世界已經與末世沒什么區別,人類想要活下去,就得去游戲里冒險獲取資源。
邪神不用在乎生死,可對于那些玩家,這就是關乎生命的大事。
人類真是渺小又偉大,總有人在逆風前行,為了活下去而拼命努力。
方矜壽深知路野有多反骨,嚴令禁止路野私自進副本去找人,不然等老大回來,一定嚴懲不貸。
路野是誰,他就像草原上肆意瘋長的野草,斬不斷、燒不盡,放蕩不羈愛自由。
這么一個性子野,又極其重感情的北方漢子,想要他置兄弟性命于不顧,除非他死了。
不讓私自去,他找人組隊不就行了,恰好白鈺澤也正有此意。
路野并沒有告訴他是去找人,萬一讓人家小姑娘知道老大都出事了,嚇得不敢來怎么辦。
白鈺澤也在想著該怎么讓路野跟他一同去那個B級副本,正巧最近論壇上有人在討論漏洞的事情。
其中有個帖子就總結了一些出事的副本,放出來讓玩家小心,評論中有人提了一句那個B級的副本。
他把評論截圖發給路野,“你看一下,我覺得這個不錯。”
兩人一拍即合,約定兩天后一同進去。
掛了電話,他繼續去查資料,驀地聽見一聲細細軟軟的呼喚。
“嫂嫂。”
白鈺澤動作一頓,這聲音這幾天經常出現,有時候睡覺都能聽見,他只當是上個副本記憶太深刻,沒太在意。
畢竟這里可是無限世界,出現什么怪事都不奇怪,只要不損害他的利益,隨便。
沒想到這次那聲音沒有放棄,反而更大了些,“嫂嫂,快救救我姐姐。”
救姐姐?這個聲音,不會是祁府那兩個小孩兒吧!
他把光屏收起來,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沒有,試探詢問,“你在哪兒?”
“鏡子,我和姐姐在鏡子里,這里好黑,好可怕,汀蘭好怕,姐姐為什么還沒醒,她是不是死了?”
這下可以肯定,就是那兩個小孩兒,那面手把鏡被他帶出來了,但是放在哪兒了呢?
他一點兒印象也沒有,突然想到了那個‘洞察一切’的技能,正好試試。
反正冷卻時間也就二十七個小時而已,不耽誤進副本使用就行。
開啟技能后,周圍的一切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但當白鈺澤瞥到一處反光折射出的畫面時,不由一愣。
那是他在邪神狀態下的模樣,身后是濃郁粘膩的絳紅色霧氣,翻涌滾動,神秘詭異。
仿佛下一秒就會把他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又像是與他共生的小寵物,在他伸手觸碰時,會小心翼翼纏繞在他的指尖。
看來這技能還算有點用,還好之前一直有蓋頭擋著臉,不然從一開始被看到,不得把肖楚升嚇瘋。
掃視一圈兒,循著聲音來到浴室,他先前脫下的衣服就在那里堆著,原本是要扔了的。
回來這些天一直在睡,還沒來得及扔掉。
他走上前,翻開衣物,那面手把鏡赫然在衣服里躺著,散發著淡淡的黑氣。
“嫂嫂!你終于來了,快救救姐姐。”鏡中的小人兒揮舞著雙手,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力。
白鈺澤沒想到這東西不僅能跟他出來,還帶來了那兩個小丫頭。
將兩人放出后,芷蘭面色慘白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汀蘭努力憋著眼淚站在一旁,生怕打擾到他。
他看了一下,其實不是什么大問題,就是耽擱時間有點長,他現在馬上要去找人,能拜托的只有肉松。
安撫好汀蘭,便帶著她一起去找肉松,路上小丫頭告訴了他名字和祁府的事情。
原來她們是被棄養的,祁夫人瞧著可憐,便抱回了家,在那時,祁少爺就已經病著了。
至于祁少爺是不是雙生子,她倆才四歲,不太清楚,但大概率應該不是。
祁家是個極重規矩的地方,她們從來沒在重要場合見過第二個祁少爺,平時更沒有。
白鈺澤看著小丫頭一心想著姐姐,魂不守舍的模樣,不像是撒謊,便沒再糾結。
主神空間內,肉松看著那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兒,陷入深思。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一個小孩兒,我不會照顧小孩兒。”
白鈺澤才不管,把人丟下就走,“沒可能,救不活,我就讓你給她當姐姐。”
汀蘭在后邊跟著,雖然不知道嫂嫂為什么變成了男的,但她認定了這是她嫂嫂。
這人可是唯一一個和哥哥拜過堂,成過親的。
回到家,白鈺澤沒有閑著,這一去,還不一定什么時候才能回來,祁家那個副本跟現在不是一個朝代。
再說就算是一個也被燒光了,把小丫頭送回去不現實,或許可以給她找個學校先上著。
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正好都在上幼兒園,他把人叫來,“汀蘭,哥哥送你去讀書好不好?”
小丫頭還在想著姐姐,聽到這話,愣了愣,她那個朝代,大部分女性是沒機會讀書的。
本來祁夫人有請女夫子來教,但她去世后,就沒人再管她們了,好在芷蘭聰明,自學也沒問題,也會教妹妹。
聽到白鈺澤要送她去學校,并沒有拒絕,伸出小手抓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詢問。
“那姐姐呢?姐姐也好喜歡讀書,嫂嫂把她也接來好不好?汀蘭不去也可以。”
看著她那小可憐樣,揉揉她的腦袋,“放心,等哥哥回來,芷蘭病好,就送她去陪你。”
汀蘭這才放心地點點頭,“謝謝嫂嫂。”
“是哥哥。”
“嫂嫂。”
白鈺澤嘆氣,算了,隨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