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激動得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來,顧及到凌乂還在,只能按捺住內(nèi)心的激動。
他從沒進游戲就開始給仇肆發(fā)消息,平時跟個啞巴一樣不回他就算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回。
光屏只有玩家可以看到,他并不擔心會被凌乂看見,剛好也可以試探一下這人到底是玩家還是NPC。
直接喚出光屏,打開和仇肆的聊天頁面,往上翻了五六頁,全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有時候都懷疑這人是不是把賬號密碼給忘了,偏偏這還有已讀功能,他發(fā)出去的消息全都是已讀。
路野本來是想問仇肆怎么樣了,結果一看見這聊天頁面就火大,反手把打好的詢問刪掉,一頓輸出。
心里舒服多了,這才繼續(xù)詢問,“417那人是不是你?”
發(fā)完消息,他把光屏放在一旁,并不急著等仇肆回答,不動聲色觀察著凌乂。
男人一直在埋頭抄寫病人信息,那盡職盡責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醫(yī)院有多好呢。
這可不行,不抬頭,怎么知道他能不能看見呢。
路野想到什么,從冊子里挑了一個,這也是他們抄錄的原因,那些病人的字,忒亂。
他拿起冊子,故意放在光屏旁,指著上邊的名字試探,“凌醫(yī)生,這寫的是什么呀?你幫我認一認唄。”
凌乂放下筆,抬頭直直看向那張紙,眼神兒沒有一絲偏移,那模樣可不像是能看得見光屏,語氣也沒有任何變化。
“邱,斯,你要是看不懂,就把那些挑出來放在一邊,一會兒我來抄,別寫錯了字,浪費紙。”
見此情形,路野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了答案,冷哼一聲,意味不明地看著他。“是邱斯還是仇肆呀,我怎么看著是仇肆呢。”
凌乂將視線從冊子移到他的臉上,神色依舊淡然冷漠,“你既然看懂了,為什么還要問我?”
路野又是一聲冷哼,毫不掩飾不屑之色,語氣都帶上了嘲諷,“對呀,有些人就是喜歡揣著明白裝糊涂。”
后者不說話,也沒再去拿筆,兩人視線交匯,沉默地較著勁兒。
最后還是路野這個暴脾氣沉不住氣,猛地伸手去扯凌乂,哦不,現(xiàn)在應該叫仇肆臉上的口罩。
男人也不躲,任由他把自己臉上的口罩扯下,不怪路野叫他死人臉,那張臉冷得跟冰雕似的,一副死人相。
從眉眼到唇角,無不透露著淡泊寡情,明明長得也不差,甚至可以稱得上俊秀儒雅,為什么就那么喪呢。
要不是會眨眼喘氣兒,誰看了不得說一句死不瞑目,性子還孤僻,隊里人背后都說他是老大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
也就路野樂意帶他玩兒,不過路野好像跟誰都能玩得來。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果然讓他猜對了,這孫子就是仇肆假扮的,一拳頭砸過去。
“媽的,你知不知道老子有多慌,你倒好,一早就認出我了吧,還在那裝神弄鬼,今兒不削你,我跟你姓。”
那拳頭直直朝著仇肆面門砸去,他知道路野是真打,依舊沒有躲,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看他這毫不在乎的態(tài)度,這一拳就算砸下去也和打在棉花上沒什么區(qū)別,路野最煩的就是他這樣,憤憤地收回了手。
“你為什么不回消息,啞巴了?還是手廢了,已讀不回真的很不禮貌哎!”
看他吵個不停,仇肆終于說話了,“回什么?回你抽風去體驗生活,大半夜嫌冷把小羊羔的毛剃了,然后腳滑差點兒被隔壁圈的牛撞飛。”
“還是想讓我夸你居然和狗吵贏了架,亦或者是那條你和方矜壽家的貓比賽捉老鼠,打了平手。”
路野愣了一下,因為膚色黑,臉紅也不明顯,但他顯然不是因為害羞,梗著脖子,“誰說是平手,我明明多抓了半只。”
仇肆眼神復雜地看著路野,像是在看傻子,還是那種不自知的傻子,有種語言叫做無語。
路野卻越說越起勁兒,恨不得把基地的草坪底下有多少個螞蟻洞都數(shù)給他看。
這愚蠢的發(fā)言,終于把一整年也和玩家說不了二十句話的仇肆逼得不耐煩了。
他是真的很不理解一個人的表達欲為什么可以這么旺盛,怎么會有這么多話要說。
果斷轉移話題,“你怎么進來了?”
“當然是來救你們呀,老大呢?你們在一起嗎?你的名字為什么會在病人名單?你為什么穿著黑大褂?為什么……”
仇肆握筆的手微微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已經(jīng)有些忍無可忍了,他就不應該搭理這個十萬個為什么才對。
早該清楚的,路野為什么能和動物打成一片,還不明顯嗎?對方要是人,早被他逼瘋了!
仇肆周身氣場越來越冷,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句話,“再吵就滾去413。”
聽到413,喋喋不休跟個怨婦一樣的路野立馬噤聲,他才不要和那個鬼東西待在一起。
同時離仇肆遠了些,真要打起來,他還真不一定是仇肆的對手,畢竟這家伙不要命,他可是很惜命的。
看他靜下來了,仇肆皺著的眉舒展了些,指了指他身旁的光屏,“發(fā)給你了,自己看。”
這會兒的路野那叫一個聽話,全然忘了之前被耍的經(jīng)歷一樣,打開仇肆發(fā)的文件,越看臉上表情越嚴肅。
這場意外不僅是因為游戲出了漏洞,似乎還和他們組織有關。
有玩家故意使壞致使S級副本受到影響,但并不嚴重,和之前一樣,傳送出了問題。
仇肆進來后,身份原本是病人,用了些手段,和那個名叫凌乂的黑衣醫(yī)生換了身份。
至于這個副本內(nèi)有多少玩家,以及比例什么的,并不清楚,能肯定的是不低于十個。
“那老大呢,你見到他了嗎?方矜壽說有重要事情要匯報,還有,你認出那些搞事情的人是哪個組織了嗎?”
不知道為什么,一面對仇肆,路野總是有問不完的問題,可能是這人太強,給他的印象就像是一本冰封的百科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