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被這個怪物吞了?!
眼瞅著那東西就要順著門縫兒鉆出去,白鈺澤顧不得那么多,急忙跑過去,一腳將門踹上。
關門的聲音不小,聲控燈亮起,那東西暴露在燈光下,比他想象中還要惡心,這就是一座由尸體組成的肉山。
怪物一只手已經伸出,被門硬生生夾斷,疼得嘶吼一聲,臉上的嘴巴張得比那顆肉球還要大。
里邊布滿密密麻麻的小尖牙,深處的紅肉蠕動著,惡臭撲鼻,哈喇子落在地上,朝著白鈺澤咬下來。
大有把他活吞的架勢,那場景,尤其是看到哈喇子濺在腳邊的那一刻,白鈺澤簡直要瘋了。
惡心!惡心!!惡心!!!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把這個東西殺了!
絳紅色濃霧瞬間將衛生間淹沒,白鈺澤冷冷的看著那坨還在不知死活挑釁他的怪物。
生氣歸生氣,救人沒有忘,他先是抓著那條不停撲騰的腿,把路野拽出來丟在一旁。
隨后毫不猶豫一腳將那坨東西踹飛,衛生間的墻上炸開一朵血色的花。
濃霧隨著主人的意念立馬圍上去,將它拖入其中一個隔間,一點點蠶食瓦解。
衛生間重新恢復黑暗,細碎的咀嚼聲持續了很久,再次亮起時,濃霧已經縮成小圓團,圍在白鈺澤腳邊,顏色似乎更紅了。
上下跳動,蹭著他的腿,就像是在和主人邀功請賞的小寵物,其中一個稍大的頂著那個身份牌飄到他手邊。
他接過身份牌,皺著眉把腳邊其他團子踹開,“還不走?想驚動這里的boss?”
濃霧在地上滾了幾圈兒,漸漸消散。
他回過頭看向地上的人,路野渾身粘液,特別是臉上,再不救,估計就要憋死了。
可實在是太臟了,他不想碰,早知道讓它們把路野弄醒再趕走了。
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那個大團子蹦回來,對著路野的胳膊就是一口,在白鈺澤發火前立馬消失。
雖然沒有咬出血,但痛感不是一般的強。
“咳!”路野疼得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眼中滿是強行開機的茫然與驚恐,下一秒劇烈咳嗽起來。
白鈺澤默默地丟過去一包紙,同時站遠了些,害怕那些臟東西弄到他身上。
“咳咳咳咳……鬼,有個好多身體的鬼,咳咳咳……”
他表情變得有些復雜,看著一臉害怕的路野,這人,怕鬼?
不可能吧,之前在祁府……好吧,細細想來,在祁府好像是一直要他陪同來著。
路野咳了好久才把那些惡心東西咳出來,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那雙粉眸中閃過一絲嫌棄,又往后退了退,“你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要我來這找你嗎?還不快起來,要晚了。”
路野被嚇得夠嗆,他正在上廁所,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還以為這醫院這么變態,在廁所安裝攝像頭。
解決完提上褲子,埋頭找了一圈兒,什么也沒,一抬頭就對上了那顆畸形肉球上的眼睛。
下一秒,就被吞了進去。
他揉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你怎么跑這兒來找我了,那個怪物呢?你沒事吧,我不是讓仇肆跟你說了去食堂嘛。”
qiu,si?好耳熟,想起來了,那兩個醫生提到過,417的邱斯是繼許之誠后,死的第一個病人。
那個人是病人,可路野為什么和他說是醫生呢,還有食堂,邱斯明明讓他去衛生間找人啊,這兩人的消息對不上。
白鈺澤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你說的那個人是417的病人嗎?”
路野這會兒還有些暈乎,聽到這話,不假思索,“算是吧,怎么了?不對,你怎么知道?”
他沒說話,靜靜看著面前這個和路野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處心積慮把他引到這里,不惜以身涉險騙取他的信任?
這個人和樓上的人,一定有一個在說謊,或者說,兩人都在說謊。
剛才還在想著為什么這么順利,原來在這等著他呢,不如先試探一下。
他一臉無辜,“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你不記得了?你還跟我說他已經死了。”
路野懵了,仇肆死了?他什么時候說過這些話,眼前這個人有問題,不會已經被那個小鬼害了吧。
他剛才迷迷糊糊聽見白鈺澤在和誰交談什么“還不走……驚動之類的”,是怕他醒來看到,讓那個怪物走了?
路野解決問題的方式一向簡單粗暴,一把揪住白鈺澤的領子把人按在墻上。
“說!你到底是誰?還敢咒老子兄弟死了,我讓你死信不信?!”
看他反應這么大,白鈺澤卻笑了,笑得路野一頭霧水,這人傻了?
白鈺澤握住揪著自己領子的那只手,一點點拉開,力道很輕,卻讓路野根本無法反抗,就那么被拽開了。
他的笑讓路野心里發寒,說出的話就像是死刑判決書,“你的好兄弟可能真的是好兄弟哦。”
他已經可以肯定,出問題的是樓上的人,“他是不是也和這里的某位醫生換了身份。”
路野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白鈺澤,只覺得熟悉又可怕,像是從未認識過一樣,他記憶中那個嬌弱姑娘呢?
他下意識點了點頭,“是,他借用的醫生身份是凌乂。”
那就對了,那兩個看守醫生口中大名鼎鼎,連院長都要親自接待的凌醫生正是凌乂。
仇肆有沒有死不確定,但如今的凌乂肯定是真正的凌乂,看路野似乎還不太明白,白鈺澤又跟他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