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大局為重,路野不會那么蠢,在凌乂眼皮子底下耍心眼兒,不過他可以找個借口,光明正大的去查看。
這么想著,他跟著凌乂來到412,坐在對面的位置,狀似無意地開口,“怎么不見這里有新的病人來?”
凌乂正在低頭看書,隨口答道,“四樓關的都是嚴重損害醫院聲譽的病人,最近沒有人鬧事,自然來的就少了些。”
“是嗎,我剛才在等人的時候聽到有人說,今天上午有新人來,就在盡頭那間住著。”
凌乂頭都沒抬,翻了一頁書,“你不相信就自己去看,我跟你說再多也比不上你的親眼所見。”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不過還是故作害怕地推脫了兩句,最后把人問煩,不搭理他,才罷休。
“去就去!我聽到的肯定沒錯,人就在412關著呢。”
他丟下這句話,憤憤地離開病房,順便摔上門,裝得有模有樣。
雖然他很怕鬼,之前還見到了衛生間那個怪物,但為了仇肆,什么害不害怕,哪有兄弟重要。
豪氣歸豪氣,真當他一個人站在這條明知不對勁兒,并且關著各種鬼怪的走廊時,還是有點慫。
他想到之前進過的一個副本,里邊有鬼打墻,害得他們一直原地打轉,最后還是閉著眼睛悶頭往前走,才走了出去。
路野咬咬牙,直接閉上眼睛朝前走去,這層樓一共有二十四個宿舍,417在偏盡頭的位置。
他數著腳步,估摸著差不多到了,這才睜開眼睛,還是有些偏差的,停在了415附近。
不知道凌乂有沒有在看著,他沒有貿然回頭,也沒有直接去查看417,而是直奔盡頭的424,又看了423,找了一圈兒。
最后才來到417,湊近瞧了瞧,里邊沒有開燈,像是沒住人。
他悄悄給仇肆發消息,正要點發送,想到什么,又停住。
當時也是太急,現在想想,誰能肯定光屏就只有玩家可以操控呢,或許以前的副本是僅限玩家使用。
可現在這副本出了問題,誰能保證NPC看不見呢。
在沒有得到病人允許前,醫生是無法進入四樓病房的。
出來的時間夠長了,他得回去,不然難保凌乂不會生疑。
路野最后瞧了眼417的位置,快步往回走。
“找到新來的了?”
他搖搖頭,故作生氣,“都是在胡說八道,說是在盡頭,我找了一圈兒,什么也沒看見。”
凌乂放下書,看向他,“都講了沒有,你不是很怕鬼嗎,這會兒倒是不怕了?”
嘖,裝的還挺像,連他怕鬼都知道。
路野垂眸沉默片刻,“這不都是為了早日通關嗎?再說了有你在這,我有什么好怕的。”
凌乂沒再追問,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今天早點出去,這兩天管得嚴,他們不敢偷懶,肯定會準時到。”
他沒有說話,跟在凌乂身后一同出去,一左一右守在411門外。
覺得無聊,路野好奇地看了眼門上的小窗戶,本是想看看紀殮,卻不想,沒看見紀殮,倒是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少年直挺挺站在那里。
面朝著門口的位置,手中拿著一把手術刀,發了瘋似的一下下捅進被子里,棉絮飄飛。
好在床上沒人,這要是白鈺澤在那里躺著,咦,光是想想,他就起了一身白毛汗。
這應該就是那個小鬼吧,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紀殮人呢,這房間就這么大,一眼就能看過來,怎么不見紀殮呢。
“你在看什么?”
凌乂不聲不響湊上前,身上透著寒意,聲音輕輕的,把路野嚇得不輕,心臟猛地一跳。
深吸了口氣,微微拉開兩人距離,語氣如常,“沒什么,就是看看紀殮。”
后者并沒有退回去,眼底蘊著看不懂的情緒,“站在這里能看見什么,不如我帶你進去瞧瞧,反正還有二十分鐘才到時間。”
那里邊的小鬼跟瘋了一樣,這時候進去不是找死嗎。
他連連搖頭,“不了不了,我怕自己忍不住揍他,這還有監控,不進去了。”
凌乂沒有強求,慢慢退回去,視線卻若有似無的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兒,看得路野總覺得自己被發現了,心虛的不行。
這余下的二十分鐘,簡直比被扣下聽方矜壽開會還煎熬。
好在換班的人早到了五分鐘,他第一個沖進電梯,凌乂不緊不慢跟在后邊,唇角帶笑,極淺,轉瞬即逝。
下樓后,更是主動提出離開,“老大叫我有事,我先走一步,這幾天不太平,十二點后不要在醫院瞎逛,尤其是那片湖。”
這句話凌乂已經變著法兒的強調很多遍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幾天醫院肯定有大動作。
估計就是想借他的好奇,引他去查看,路野才不去呢。
正好他也要去找白鈺澤,點點頭,“那你快去吧,我們明早表彰大會見。”
目送凌乂離開,路野來到約定地點,白鈺澤在樹上看得清楚,凌乂分明就在路野身后遠遠地看著。
他慢慢縮回樹叢中,躲好,靜靜觀察著凌乂。
路野等了半天,不見白鈺澤前來,察覺出不對,便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就像是要休息一樣。
就這么僵持到十二點半,一個黑衣醫生來找凌乂,似乎是有事,不過離開前還是安排了其他人盯著路野。
這人可真是城府深沉,如此下去,今晚怕是什么也干不了了,兵行險招,他直接給路野發消息。
路野瞧見消息,借著伸懶腰,抬頭看了眼樹上,就見白鈺澤躲在樹后,看得他哭笑不得。
這姑娘看起來嬌嬌弱弱,怎么跟個假小子一樣。
兩人并沒有交流太多,幾句話便定下了計劃,凌乂明確指出湖邊不太平。
路野現在的處境和軟禁沒什么區別,想解禁就要讓那些人被更重要的事絆住腳。
白鈺澤有一個既能試探又能把人引走的好辦法,和路野簡單敘述后,便朝著紀殮的宿舍走去。
他打算一把火燒了柜子里那些東西,這樣如果委托紀殮的男人是凌乂,那他一定會去管。
就算不是他,宿舍起火事關安全隱患,有損醫院聲譽,他也必須去管,到時候路野趁亂離開,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