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過一些組織之間的事情,知道路野有要找的人,打量了一下他們身后跟著的,“就這幾個嗎?你們要找的人找到了?”
路野點點頭,“全都在這了,我們需要的都已經先一步綁好了?!?/p>
“那就好,快走吧,我很快就會去和你們會合?!?/p>
他這話都說完半天了,紀殮依舊沒有半點反應,這回終于能抬腳踹一下了,“兌現承諾?!?/p>
紀殮被踹得差點兒從床上掉下去,取下耳塞,連忙將寫好的證明遞給幾人,上邊還有凌乂的私章。
得到痊愈證明,病人玩家很快便消失離開,醫生玩家則稍慢些。
路野臨走前給白鈺澤說,留了些東西給他,一定用得上。
他找了一圈兒也沒見著什么物件,只是所有玩家走完時,還有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地留在原地。
真不知道該說路野幼稚,還是該說他狠,每一個腦門上都刻著兩個大字,誘餌。
還真是簡單粗暴。
他回頭看了眼紀殮,“我剛才怎么就沒想到呢,還是太仁慈了?!?/p>
紀殮被他的眼神兒看得心里毛毛的,立馬捂住腦門,“我可沒有殘害這里的病人,我都是奉命辦事。”
“奉命辦事?奉的誰的命,又都辦了什么事,不說清楚,就讓它們要了你的命!”
氣氛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兩人僵持間,小誠冷不丁開口。
“他和我一樣,是不會多說的,姐姐不用浪費時間,我們該去清理垃圾了?!?/p>
這話看似像是在替紀殮解圍,實際上是在暗指紀殮和他一樣,都是被湖里的東西控制著,不能多說。
白鈺澤自然聽懂了,將捆著病人的鎖鏈遞給紀殮,“那就拜托紀大師,幫我帶它們一起去?!?/p>
后者對這些東西的恐懼不亞于路野對413的恐懼,知道白鈺澤是故意的,但他也不敢拒絕。
只能捏著鎖鏈最邊緣,拉著那些東西跟在幾人身后。
至于被路野揍得只剩半條命的那些‘誘餌’,能動的,就算是爬也得跟上,不能的嘛,拖著。
小誠要拖著那些‘誘餌’,只能把許之誠交給白鈺澤,“別讓他看見那些東西,他會怕?!?/p>
他挑了下眉,想不到這小子心還挺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隨后牽著許之誠走在前邊,拉開一段距離后,小誠和紀殮才拉著那些人跟在后邊。
幾人先把病人關回了四樓,接著帶著那些‘誘餌’去了湖邊。
擒賊先擒王,湖里的東西受到威脅,自然能把那些傀儡院長引來,也不用再費心去找。
白鈺澤換了身干凈的黑大褂,又把‘誘餌’身上的衣服全部換成病號服,這一湊近才發現,嘖,這些人都沒了舌頭。
這么狠的手段,不像是路野能想出來的,那就只能是仇肆了。
誰承想幫著換衣服的小誠卻在這時開口,“許之誠一直在問綁他們做什么,我就說綁他們陪他玩,他覺得那些人太吵會影響你,就讓他們徹底安靜了。”
白鈺澤換衣服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習以為常的小誠,“是你提議這樣做的,還是他親口說要拔掉的?”
小誠語氣輕松,就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他。
“你不用這么盯著我,我們本就是一體,他不狠一點,以后我不在了,誰來保護他?!?/p>
白鈺澤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但許之誠的經歷不一樣,他還是希望小男孩兒可以無憂無慮,快樂一點。
這一點肯定也是小誠心中所愿,這人連許之誠看到病人慘狀,會想起不好的回憶感到害怕,這種小細節都能顧及到。
怎么可能會去教許之誠這么殘忍的手段,還說那么奇怪的話,他們是一體,小誠能離開到哪兒去。
只有一種可能,他真的有可能會離開許之誠,意識到這一點,白鈺澤眼神認真了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事先聲明,我這里可不是托兒所,不要把許之誠丟給我。”
上個副本領回去兩個小丫頭已經夠他受了,這個副本再帶回去一個小子。
得,他以后也別修復什么漏洞,兼職看孩子好了,把小孩兒全部教成大反派。
小誠看他這么認真,噗嗤一笑,“你這么認真干嘛?不會以為我要離開許之誠吧,怎么可能,我們可是彼此唯一的親人?!?/p>
“他那么傻,我要是走了,就算沒有那些奇怪的院長和醫生,也會有其他人欺負他,我才舍不得離開呢。”
看著少年臉上的笑,是那么燦爛,可惜今天是陰天,沒有陽光。
總覺得心里不踏實,白鈺澤把他轟走,遠離人工湖。
“去去去,你不是擔心你那弟弟會被嚇到,抱著他離遠點兒,別一會兒真被湖里東西嚇出個好歹?!?/p>
許之誠也在這時過來扯他的袖子,“小誠,你不是最喜歡出來玩嗎,我們去玩,去玩?!?/p>
小誠原本還想說什么,最后什么也沒說,站起身牽著許之誠的手。
“好,小誠陪你玩,等這一切全部結束,你就可以真正的痊愈出院了?!?/p>
許之誠開心地又蹦又跳,“真的嗎?好耶!”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白鈺澤心中那股不安卻愈發濃烈,尤其是聽到那段話,怎么聽怎么不對。
什么叫真正痊愈,許之誠不都已經死了嗎,還能復活不成?
紀殮拍了他一下,“我那邊都準備好了,你怎么還在這里墨跡,快點換吧?!?/p>
白鈺澤思緒被打斷,只能加快速度給那些‘誘餌’換上衣服。
湖水依舊是黑色,尤其是在這種沒有太陽的陰天,就像是流動的深淵。
紀殮要在岸邊等傀儡院長來,只能他一個人把那些‘誘餌’一個一個丟進去。
起初還毫無波瀾,直到丟到第四個,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驀地起了一陣風,不大,湖水開始小幅度地翻涌。
白鈺澤停下丟‘誘餌’的動作,站得離湖邊稍遠了些,回頭看向岸上,紀殮身后已經有幾個醫生打扮的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