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見他溺水,又看到神像面貌,擔心祁家罰他,因此動了不該有的歪心思。
他就納了悶了,怎么回回都想拿他這個邪神當祭品,既然是溺水,那他剛才見到的一切難不成都是幻覺?
白鈺澤努力睜開眼,眼前烏壓壓圍了一圈兒人,小誠和紀殮劍拔弩張,兩人身上都濕漉漉的,想來是為了救他造成的。
唯有一直看著他的許之誠發現他醒了,“姐姐醒了,姐姐醒了!”
小誠收回視線,見他似乎已無大礙,扶著他的手一松,白鈺澤猝不及防摔回地上。
“嘶~”
“不好意思,手滑。”小誠嘴上道歉,面上卻毫無歉意。
他沒去計較,坐起身看向紀殮,眼神不悅,“紀先生莫不是墻頭草成了精,這么搖擺不定。”
紀殮的發絲還在滴水,看起來有些狼狽,像是心虛,根本不敢看他,一副認打認罰的模樣。
“我,算了,做了就是做了,我說什么你也不會信的。”
這人如果真想讓他當祭品,又何必救他呢,這明顯是有難言之隱。
“你不說我也知道,左右不過是怕湖里那東西,祁少爺許了你什么好處?這么賣命。”
紀殮苦笑一聲,搖搖頭,“有些事情,即便沒有好處,也要拼了命地去完成。”
白鈺澤翻了個白眼,“被威脅就是被威脅,說得那么深奧。”
懶得再和紀殮爭論什么,環顧四周,他這是被挪到廊下避雨了。
“人工湖那邊怎么樣了?我進去之后都發生了什么?”
小誠將事情講給他,白鈺澤走進去后,那座神龕漸漸沉了下去,接著湖里的水便恢復如常,什么也看不見。
還是許之誠一直好奇,偷偷看著這邊,才發現白鈺澤落水了,然后他們來救人,就變成如今這般了。
“值得一提的是,神像不見了,我下去救你的時候……別問,我不可能看錯。”
他打斷想要開口的紀殮,“湖里能見度雖然低,但那么大個神龕,里邊有沒有東西,還是看得清的,我不瞎。”
聞言,白鈺澤皺了皺眉,從地上站起來,看向那片湖。
雨越下越大,淅淅瀝瀝落在湖中,激起一圈圈漣漪,那群傀儡院長還守在湖岸,一動不動,假人似的。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日記中下的那場大雨,似乎每一次出事都是在陰天,尤其是下雨的時候。
他又望向許之誠,也不知道這孩子記不記得之前的事情,知不知道下雨會發生什么。
小誠注意到他的視線,把許之誠往身后護了護,“有什么要問的就問我,我們是一體,他沒必要記著那些不開心的東西。”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陰天是不是有事情發生?還有日記中提到的那次下雨天,你為什么非要帶他出去。”
小誠把許之誠領到紀殮身邊,“看好他,出事的話,我就殺了你。”
隨后回到白鈺澤身旁,“借一步說話?”
他點點頭,跟在小誠身后。
兩人走在廊下,并沒有被淋濕,繞了一圈兒回到急診大樓。
他大概猜到小誠要帶他去哪兒,這棟樓,只有一個地方還沒有去過,那就是114號病房。
這間病房與別處格格不入,就連墻面都像是幾十年前的產物,看來這棟樓就是圍繞這間病房建的。
“你之前不是殺過一個病人嗎?身份牌呢?”
白鈺澤瞇了瞇眼,小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難不成路野會遇害和他有關?
“這么看著我干嘛,我殺那個黑煤球對我有什么好處嗎?是他自己眼瞎。”
小誠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衛生間門口的指示牌,右下角有行幾乎與背景色融為一體的字。
上邊寫著:病人專屬,醫生勿進,違者,后果自負。
白鈺澤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覺得好笑,這個副本的死亡條件滑稽得就像剛才披著凌乂的皮被膜拜的紀殮。
他把指示牌拍下來發給了路野,并放大圈出了上邊的字,附贈一瓶眼藥水。
他一邊翻找身份牌,一邊詢問,“你要身份牌做什么,想把我的底牌套出去,然后殺了我?”
小誠有些無語,“你們這些邪神偽神的,都這么自戀嗎,要不你出門左拐穿過那棟樓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吧。”
這隨口一提,可把他嚇得不輕,“你們?!你還見過其他邪神?在哪兒見的,長什么樣?”
后者卻不說了,搶過037的身份牌,打開塵封已久的114號病房,一股子霉味兒直往鼻腔鉆。
伴隨著那些灰塵粉末,嗆得白鈺澤直咳嗽,連忙掏出口罩帶上。
小誠把之前那本日記遞給他,最新一頁寫著,‘別說話,只有死人才能進入114號病房,把你的身份牌別好。’
合著這小子要他的身份牌是保命的呀,把原住民的挑走,他的命就不是命了?
還好之前四樓死的那些他也沒有丟,挑了比較像人的401病房的身份牌別好,跟著進入病房。
病房門在他進入后,輕輕關上,“咔噠”一聲,自動上鎖。
屋內的霉味兒很重,不知道里邊加了什么東西,很是嗆鼻,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咳嗽。
這里比之前見過的所有病房都要大,估摸著能有二百多平,堆滿了三層病床,左、中、右各一張,一直蔓延到盡頭。
本以為四樓完全封閉就夠致郁了,沒想到114原址更壓抑,在這種地方治病和坐牢有這么區別,不,牢房都沒這么擁擠。
床框銹跡斑斑,白色的被褥軟塌塌地攤在床板上,看著就很潮濕,下邊蓋著什么,可想而知。
日記本上又出現了一段話,‘別數了,這里一共有114個床位,’
小誠走到中間位置,左側少了一張床,那里有一扇門,他走過去將門推開,里邊是一個辦公室。
這里應該就是那個黑心醫生的辦公室,辦公桌后邊是一個書架,上邊除了醫書外,全是榮譽證明。
左側墻上掛滿了錦旗,右側墻上嘛,全部是一些照片,和紀殮宿舍一樣的照片。
白鈺澤心中頓感不妙,看向小誠,這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