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祁溟寒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好像是在涂抹什么東西。
就在他等得不耐煩,想要把人推開時,男人收回手,并且動作自然地拿走那面手把鏡,放在他面前,讓他看。
鏡子里的秀麗少年頭發微亂,漂亮的粉眸中蘊含著戾氣,臉上還有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看上去像是剛被暴揍過一樣。
原來祁溟寒說的是這個,按照蘇望璋現在的處境,這樣確實會好些,他被“打”得越慘,那些學生就會越高興。
不過還是有些擔心,這東西要是在他臉上留下印子多麻煩,“你涂的什么?能洗掉嗎?”
“防水的,洗不掉隨時來找我,對了,加個好友,以后有事好商量,我不能經常去找你,你自己小心?!?/p>
白鈺澤沒有拒絕,爽快的和祁溟寒互換了聯系方式,“知道了,那現在就回去吧?!?/p>
兩人一起往回走,他調整好心態,垂下腦袋,捂著臉和肚子,一瘸一拐地進了教室。
不僅如此,他還把頭發抓亂,在校服的白襯衫上弄了些血,看起來那叫一個慘。
果不其然,班里人看到他這副慘樣兒,一個個嘴角都要笑裂了,要不是祁溟寒在,指不定要怎么冷嘲熱諷。
路過那個斷手男時,男生故意伸出腿絆他,白鈺澤本來想躲,但一想到現在的處境。
正常情況下,蘇望璋被打成這樣,應該是不會注意看路,就算看到也不敢躲。
因此,他沒有躲,裝作被絆倒,想要扶一下桌子,卻發現那個位置粘著幾顆圖釘。
好在是瞧見了,要沒看見,按照正常摔倒姿勢,磕在釘子上的就是他的腦袋。
蘇望璋的命可就要這么沒了。
這些學生的殺心是毫不掩飾的,一不留神就會被他們給害死。
不過,現在這個身份的主人是他,他可是邪神,濃霧在第一時間墊在了釘子上,白鈺澤并沒有受傷。
但為了不讓那些惡魔看出異常,他還是痛呼一聲摔在地上,捂著手壓抑著聲音,就像在抽泣一樣。
那演技,不拿個小金人實在可惜。
隨之而來的是各種不堪入耳的嘲諷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向地上的白鈺澤。
“哈哈哈哈……你看他那個蠢樣子,真是活該。”
“快看,垃圾摔了個狗吃屎。”
“蠢貨,怎么不摔死你?!?/p>
“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也想和他一樣是吧,傻逼。”
“……”
祁溟寒適時開口,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吵什么?學不會安靜是吧?!?/p>
他本來就是不怒自威的長相,冷著臉時氣場很足,十分壓迫感,再加上會長的身份。
一開口就把那些學生唬得不敢吭聲,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尤其是那個斷手男,生怕祁溟寒叫他的名字,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課桌里。
祁溟寒掃視過全班,最后將視線鎖定在剛從地上起身的白鈺澤身上。
“這么喜歡熱鬧,那以后的午休時間就請蘇同學來學生會辦公室休息吧?!?/p>
白鈺澤挑了下眉,他知道祁溟寒這是為了護著他,畢竟學生會會長都發話了,那些學生也不敢做得太過。
要是“失手”殺了他,拿什么給學生會交差。
一看祁溟寒沒有找自己的事,男生瞬間松了口氣,看向白鈺澤的眼神兒甭提多陰狠了。
待到祁溟寒一走,一腳便踹了過去,嘴里罵罵咧咧,“媽的,都怪你,腦殘玩意兒,死東西!”
他不動聲色往旁邊躲了些,男生踹在課桌上,用力過猛,扯到了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
疼得“嗷”一嗓子,捂住某個部位,疼得從椅子上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白鈺澤原本還低聲下氣,一副可憐兮兮,唯唯諾諾的模樣,見此情形,連忙垂下腦袋,肩膀一抖一抖,像是在哭,實際上快笑瘋了。
真是天道好輪回,這種欺軟怕硬的廢物點心,廢了也活該。
其余同學見狀,可沒那么多顧慮,一個個笑得前俯后仰。
斷手男好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看向白鈺澤,“掃把星,我一定會殺了你?!?/p>
他裝作害怕地把自己的桌子拉好,離那個男生遠了些,縮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剛才進門時看了眼課程表,旁邊有時間,現在是下午六點多,應該很快就放學了。
經過剛才的鬧劇,其余人都懶得再去招惹他,最后一節課算是相安無事地度過了。
他隨著人流出了教室,哪也沒去,在廁所待了十分鐘才出去,免得那個斷手男找他的事。
高中生都是住宿的,他從系統給的玩家信息中看到蘇望璋的宿舍在五樓,515。
距離晚上的自習課還有一個小時,按理說,現在應該先去吃飯才對。
可他不想碰見班里那群人,決定先回宿舍,過一會兒再去食堂,跟那些人錯開時間用餐。
學校宿舍沒有電梯他能理解,為什么連宿管也沒有。
這學校明知道有學生死在宿舍,還不做任何補救措施,學生的命就不是命?
宿舍房間布局和醫院副本的病房一樣,不過不是純獄風。
窗戶、燈光一應俱全,看起來條件應該不錯,就是沒有宿管這一點讓人很費解。
整棟樓一共六層,他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五樓,正要按照順序去找尋505房間。
就看見走廊上堆著一床鋪蓋,鋪蓋旁邊散落著衣服和日常用品,屋內還在不斷向外扔著。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蘇望璋的。
“他媽的,今天讓老子顏面盡失,還想睡床上,做夢!扔出去,全都扔出去!”
斷手男的聲音從屋內傳出,白鈺澤臉色一沉,沒在繼續過去,轉身下了樓。
現在還不知道蘇望璋到底怎么得罪了這群人,貿然過去,如果觸發什么死亡條件,可就不好了。
正好這群人不在食堂,他趁這個間隙去吃飯,吃完直接回教室。
食堂一共有兩層,學生不多,二層就沒有使用,為避免碰見班里那些人,白鈺澤打完飯直接上了二樓。
“崔虹,你別怪我,我也不想推你下去的,誰讓我們同時被盯上了呢,你知道的,印記在誰身上,誰就會死?!?/p>
“印記在你身上,是那只鬼選的你,你要報仇就去找那只鬼報仇,與我無關,不是我害得你,你別來找我?!?/p>
二樓黑漆漆一片,右后側有火光閃爍,女生的聲音帶著哭腔,看樣子,是在燒紙?
一邊燒紙一邊小聲嘀咕著乞求原諒,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印記”二字,應該和汀蘭腿上的手印有關系。
還有女生說的什么“我不是故意把你推下去的”,人是她殺的?
這學校還真是處處有驚喜呀,他只是想上樓躲個清靜,沒想到會撞見這種事。
有用的信息聽完了,他準備悄悄離開,誰知道,二樓后廚的門卻在這時“哐”的一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