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徐正源重重拍了下桌子,“都不懂什么叫自習是吧?”
班里的人立馬安靜下來,只有曲勁一直在惡狠狠地瞪著他,也不嫌累,他裝害怕都裝累了。
好不容易等到放學,班里人全部離開,曲勁來到他身旁,指著他的鼻子,“你給我等著,今晚上要你好看!”
白鈺澤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起身開始打掃衛生。
礙于徐正源在場,曲勁也不敢太放肆,在地上啐了口便離開了,故意吐在掃帚旁。
打不著就玩惡心的是吧,他等到人全部走遠,用拖把把地上的東西弄干凈。
隨后看向曲勁的桌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正好之前做擺件剩了點材料,那就送給這位‘志同道合’,喜歡惡心人的同學吧。
徐正源臨走前交代過,垃圾要做好干濕分類,干垃圾丟在二樓東樓梯的垃圾桶,濕垃圾則丟在四樓西樓梯的垃圾桶。
高二的教室在三樓,這里的學生似乎很忌諱夜晚,一下課便作鳥獸散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決定先去四樓扔濕垃圾,離開教學樓時,順趟就能把干垃圾扔了,至于今晚住哪,扔完垃圾再說。
靜謐的夜,教學樓附近空無一人,樓道的燈像是接觸不良,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白鈺澤拎著濕垃圾往樓上走,他總覺得徐正源臨走前特別交代的干濕分類有問題。
就算要做好干濕分類,為什么不把兩個垃圾桶放在一起,這么東一個西一個,還不在同一樓層,不嫌麻煩嗎。
而且按照順序,四樓應該是高三教室才對,可這個學校卻以高考為由,擔心影響學習,把高三學生安排去了其他樓。
這棟樓如今只有高一和高二的學生,按照順序從下往上,依次是高一教室、高一辦公室、高二教室、高二辦公室。
不出意外的話,無限世界的學校應該是一學期一分班,看時間,現在是十月末,蘇望璋剛升高二。
不知道他之前在哪個班,也就不能確定教他的老師都有誰,萬一倒垃圾時碰見哪個認識的,以蘇望璋這名聲,今天可就麻煩了。
白鈺澤只能速戰速決,放輕腳步來到四樓,辦公室全部亮著燈,光亮透過門縫照出,這些老師還真是敬業,放學了還沒走,要小心了。
卻不想倒垃圾的整個過程十分順利,順利得讓人不得不懷疑,直到他親眼瞧著西邊的樓梯在眼前消失不見。
再看東邊,樓梯在,但想要下去估計就沒那么容易了,樓梯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立牌。
牌子上用黃色的熒光筆寫著:該通道為倒垃圾專用通道,未攜帶干垃圾的人員請乘坐專用電梯離開。
這幾行字中,倒垃圾的“倒”字像是被什么東西蹭到,變得有些模糊,猛地一看,還以為是垃圾專用通道呢。
白鈺澤帶來的垃圾已經丟了,這里沒有什么干垃圾,更沒有所謂的電梯。
不會是打算拿這種東西困住他吧?未免太小瞧他了。
沒有垃圾,那就制造垃圾好了,讓他看看,選哪一個幸運兒比較好呢。
他記得那位女老師姓吳來著,辦公室門口有標是教什么學科的,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直接看向語文。
門口的金屬牌下方寫著任課老師的姓名,其中有一個叫做吳珂,看來沒找錯。
他醞釀好情緒,敲響辦公室的門,很是害怕地開口,聲音發顫,“老師,你能救救我嗎?吳老師,救救我。”
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聽起來陰森森的,他這樣喊一是為了貼合蘇望璋的人設,二是惡趣味,單純想要嚇唬嚇唬吳珂。
誰承想,屋內不僅傳來一聲尖叫,還有求饒,“別找我,不是我害的你,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倒霉,別找我。”
“過兩天我一定給你燒紙錢,燒很多紙錢,別找我,對了,我還可以幫你找替身,我這里有一個很合適的,他叫蘇望璋。”
真行呀,都這樣了,還不忘害他呢,白鈺澤眼中閃過厭惡,繼續哄騙。
“老師,我不怪你,你把門打開,我就是想見你最后一面,只要讓我見到,我保證以后都不會再纏著你。”
吳珂想了想,稀里糊涂就答應了,剛一開門,整個人就被絳紅色的濃霧吞沒,連尖叫都來不及,靈魂都未留下,地上只剩下一具還算整齊的骷髏。
這干垃圾不就來了嗎?
白鈺澤面無表情地接過濃霧裝好的骨頭,掂了掂,輕得很,“真是把賤骨頭,都說了最后一面,看我多守信。”
他并沒有立即離開,剛才那么大的動靜,沒一個人出來,其他辦公室還能說是隔音好,沒聽見。
吳珂所在的辦公室也沒人出來,那就只可能是辦公室只有她自己。
剛好趁這個機會進屋瞧瞧,教師辦公室里會不會有什么利于通關的東西。
進屋后,果然空無一人,他將房門反鎖,屋內一共有六張辦公桌。
吳娣的桌子很好認,右手邊靠門口的位置,桌上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兒的茶,一看就是剛泡還沒來得及喝。
桌上堆著一沓子作業本,之前那些學生說蘇望璋和崔虹很熟,不排除崔虹也是他們班人的可能性。
白鈺澤找到高二四班的作業本,一本一本地核對,想要看看崔虹到底是不是他們班的人。
作業本中并沒有崔虹,不過他找到了其他東西,一串數字,,,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看樣子像是日期,十月二十七和十月一,他看了眼現在的日期,今天是十月十六。
這些日期之間會有什么關聯呢,吳珂剛才好像提過什么“燒紙、替身”之類的,又和祭祀有關?
這也不對呀,祭祀那尊偽神,紙錢可不管用,蘇望璋又沒死,她這紙錢是要燒給誰的。
這吳珂心里有鬼,八成是害過什么人,早知道把她的靈魂留下來盤問盤問了。
不過現在吃就吃了,其他線索,他再查就是,作業本中沒有也可能是人沒得太早,這作業是后來布置的。
白鈺澤取下吳珂的工作牌,又將幾個班的成績表拍照記錄,拎著那袋垃圾離開辦公室,走向東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