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能一覺睡到大天亮,卻不想在半夜被凍醒了,他記得祁溟寒把陽臺門關了呀,怎么會這么冷。
不會真和他想的一樣,有什么東西順著墻爬上來了吧,此想法一出。
他便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向全身蔓延,就像是有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在他身上滑動一樣。
意識到不對勁,白鈺澤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如鬼壓床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因為腦袋不能動,可視范圍有限,他只能看到頭頂的天花板,宿舍內似乎起霧了,還挺濃的。
他知道這學校是依山而建,宿舍離山也比較近,夜里起霧是正?,F象,可陽臺的門不是已經關上了嗎,怎么還能溜進宿舍里?
憑借頑強的意志力,他勉強動了動手指,一縷絳紅色濃霧竄出,卻又很快被宿舍內更濃的白霧所吞沒。
真是奇了怪了,最近這些前輩們什么情況,力量怎么突然就跟被削弱了似的,等回去了,得問問肉松。
不能借助前輩們的力量,那就只能靠他自己了,掙脫不開,不如保存體力,看看這東西到底想干什么。
再說了,屋里不還有祁溟寒嗎,當然,他是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其他人掌握的。
大不了就把‘金蟬脫殼’用了,反正道具就是拿來使用的。
那股涼意滑來滑去,一直向上,停留在胸口附近,大有往脖子爬的架勢,這要是上來,指定得被掐個半死。
他拼盡全力,一腳踹過去,“哐當”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宿舍內格外刺耳,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同一時間,白鈺澤的手腳也能動了,祁溟寒被吵醒,坐起身看向他,“怎么了?”
宿舍內的景象在一瞬間大變樣,濃霧消失得一干二凈,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場夢一樣。
還不確定是什么情況,他不想給祁溟寒講太多,“沒什么?腿抽筋,不小心踹到床,你接著睡吧,我去上個廁所?!?/p>
白鈺澤慢慢爬下床,地上倒著一個椅子,他瞇了瞇眼,繼續摸黑朝陽臺走去,想看看門窗到底有沒有關。
在他離開后,一個黑影動作迅速地鉆進了一旁的墻里,那邊是他原本的宿舍515。
而這一切,白鈺澤并沒有看到。
陽臺的門和窗戶都是關著的,甚至窗戶上的鎖扣也卡上了,東西不可能從陽臺進入,那會是從哪兒來的呢。
他掀開褲腿,借著月光看了又看,并沒有手印留下,這也不能代表其他地方沒有。
又看了看窗外,哪有什么白霧,就是學校未開發的后山,一個個黑色樹影,隨風搖曳,活像是在向他招手。
怎么看怎么別扭,這學校應該也是聽了什么男生陽氣重,能鎮住臟東西,所以才會把宿舍建在這種地方。
他看了會兒,沒發現什么異常,便按下沖水鍵轉身離開。
臨走前,白鈺澤習慣性地看了眼那面鏡子,什么也沒有,包括他自己。
真是有意思,這是害怕被他抓到,徹底跑路了?
被這么一折騰,他也睡不著了,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三點多點,閑著也是閑著。
他突然萌生出想出去看看的想法,祁溟寒原本已經躺下,聽到腳步聲,出聲阻止,“我勸你最好不要出去。”
“你可能沒有注意到,在宿管宿舍門口貼有一張公告,上面有一些規定,禁止大聲喧嘩,禁止在走廊奔跑……”
“最重要的一點是,晚上是休息時間,禁止在熄燈后離開宿舍。你確定要頂著蘇望璋的身份違反規定嗎?”
白鈺澤愣住,聽完只覺得想笑,氣笑的,且不說什么規定不規定,他連宿管宿舍都沒見著,上哪兒注意什么牌子去。
一般學校的宿管不應該都是和學生住在一起,在一樓門口的位置嗎,可這地方明明什么也沒有呀。
“我進來兩次,可都沒見著什么宿管,你別是看錯了吧?!?/p>
祁溟寒不說話,直接讓他看照片,照片中宿舍大門口的位置,確實有一個牌子。
和教學樓四樓的牌子一樣,上邊寫著什么學生宿舍守則。
他很確定進來時什么也沒有看見,這玩意兒還能憑空出現?他把照片推回去。
“你看清楚上邊寫的什么,‘學生’宿舍守則,我們又不是學生,守什么則,你不出去,別攔著我出去?!?/p>
他原本以為祁溟寒不是多管閑事的性子,沒想到這次態度這么堅定,死活不讓他出去,抓得他胳膊都疼了。
越是這樣,白鈺澤就越覺得不對勁兒,越想出去看看,用力掙脫開祁溟寒的桎梏,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外邊的景象讓他大為震撼,門外并不是之前看到的走廊,而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新宿舍,這里和517布局一樣。
兩張床上各躺著一個人,他湊近去看,就連鋪蓋都一樣,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
他搬來椅子,站在上邊小心翼翼看向床上,心中一驚,只覺得頭皮發麻,那上邊躺著的,果然是他和祁溟寒。
他睡得很沉,而祁溟寒在一旁眼神不善地盯著他,手中還拿著之前斬斷他手指的匕首。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要害他,意識到祁溟寒看不到自己后,他想要把床上的人叫醒,怎么晃怎么搖也沒用。
最后,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脖頸處,都說人在瀕死的環境下肯定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或許這樣能夠將床上的人喚醒。
可當他的手落在脖頸處的那一刻,猛地驚醒過來,他剛才在床上不也是這樣嗎。
難道說,那個冰冰涼涼的觸感是他自己?!
愣神兒的功夫,床上的人已經把他踹開,他從椅子上摔下去,發出一聲巨響。
來不及多想,慌忙躲到一旁的陰暗處,這里的祁溟寒看不見他是沒錯,可不代表他自己也看不到。
接下來的場景就如之前發生的一樣,他看著‘白鈺澤’下了床,走向陽臺。
他突然想到什么,想過去看看那面鏡子有什么異常,身側的墻中卻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直接就把他拉了進去。
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發生的是那么的突然,白鈺澤來不及細想是怎么回事,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