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這些游戲遠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前幾個確實容易,對他的影響也不算大。
可當進度過半,也就是進行到位于初二八班的第四個游戲時,難度直接發生質的變化,那些人形白霧已經能夠觸碰到他。
這代表,這個游戲他也要加入其中。
游戲是根據一句俗話改編的,叫做“半夜叫你別回頭”,這句話大多數人應該都聽過。
看似恐怖,實際上也是可以從科學角度解釋的,走夜路本來就不安全,半夜叫你的人不會有幾個是安好心的,所以不能回頭。
當然,現在這種鬼環境里,科學解釋是完全沒有參考價值的,就算是正常環境,白鈺澤也更傾向于相信玄學。
游戲的規則很簡單,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原本是要找一條空無一人的道路,在夜里十二點,一個人倒著走,一邊走,一邊喊自己的名字。
可惜,他現在不能離開這棟樓,無人小道只能用教學樓走廊代替,時間也等不到晚上,他看現在就剛剛好。
至于喊名字,白鈺澤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這么想來,這個游戲對他來說,莫名的卡了bug是怎么回事。
既然怎么玩都不會出事,那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他看向鏡中的祁溟寒,“游戲規則你應該已經看到了吧,我的后背可就交給你了。”
祁溟寒已經探索完所有游戲,就差四樓的四角游戲,這會兒正懶懶地靠在正對著四樓樓梯口的墻上。
聽到白鈺澤的話,不太想吭聲,只比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沒有問題。
白鈺澤來到距離八班最遠的走廊盡頭,倒著朝八班靠近,一邊走,一邊語調輕緩地呼喚著,莫名有種叫魂的感覺。
“蘇望璋、蘇望璋……”
他故意拖長音,一方面是惡趣味作祟,一方面是想烘托現在的氣氛,看看會不會真的出現什么。
他的聲音剛一出現,那些人形白霧便全到了他身旁,但因為他是倒著走。
那些東西一時間有些怔愣,不知道該怎么嚇他,只能全部圍繞在他身邊。
走廊盡頭到八班不過也就十幾米的距離,他只要走快些,很快就能完成。
可那些白霧發現不能影響他以后,又開始在他身后,一會兒推一會兒拽地,就是不讓他好過。
雖然不能真正觸碰到彼此,但又隱約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即便是能克服,但走著走著突然被拉一下、推一下還是很煩的。
這些東西這么不想讓他繼續,無非就是想讓他前功盡棄,把他和呂思悟留在這里成為它們的一部分,變成那些人形白霧。
呂思悟的死活他才不在乎,他來這里的目的只有一個,找到離開這個時空的辦法,至于其他,誰攔著,就殺誰好了。
另一邊的祁溟寒只是想玩玩兒,可沒想把白鈺澤害死,看到那些白霧纏上他,眼底閃過暗芒。
雖然很想動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于是又“教”了白鈺澤一個新技能,其實就是給他提個醒而已。
就像是開門需要插入鑰匙,祁溟寒的話就相當于把鑰匙插入,怎么開,只能白鈺澤自己來。
白鈺澤按照男人說的步驟,操作一番后,憋了幾天的絳紅色濃霧瞬間彌漫整個走廊,圍著他那叫一個親切。
而那些人形白霧,看到紅霧出現,立馬像是耗子見了貓似的,溜得恨不能飛起來,跑得慢的已經被紅霧吃掉。
白鈺澤的記憶還沒恢復,不知道這些霧是什么,只是覺得有些熟悉,同時也有些懷疑,語氣調侃,“怎么?準備來個迷霧大亂斗?”
祁溟寒難得一笑,很快又收起,“你倒是會取名字,希望等你恢復記憶后,它們纏著你,非要玩游戲時也能這么輕松。”
“接下來的路,就讓它們來陪你吧,我要先去四樓了,小邪神,別讓我等太久哦。”
說完這話,祁溟寒便從鏡中消失了,不過也只是看不見而已,通話功能沒有影響。
白鈺澤被這些話說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他失憶前和這些紅霧有什么密切聯系。
一開始心中還有些不屑,心想就這點霧氣能干嘛,眨眼間,紅霧就用實力證明了它們有多厲害,將人形白霧徹底趕盡殺絕。
好家伙,這些霧氣還真是武器呢。
處理好一切,絳紅色濃霧又變成霧團圍在他腳邊跳來跳去,像是在邀功一樣,還別說,挺可愛的。
白鈺澤也沒有像失憶前嫌它們粘人,只是輕輕踹開腳邊的小東西,帶著它們一起上了三樓。
還有兩個游戲就能去看真相到底是什么了,剩下的游戲依舊有呂思悟的存在。
他現在有兩個猜測,一個是這些游戲經歷都是之前的影像回放,另一個則是呂思悟已經出事了。
人有三魂七魄,每一個游戲留下一個,等到他把所有游戲全部玩一遍,就可以換回呂思悟的靈魂,把他救回來。
不管是哪種,這場由不同游戲組成的冒險都要進行到底。
剩下兩個游戲雖然有些兇險,但有濃霧護體,也都完成了,那些白霧剛冒出害人的苗頭,就被掐得連根拔起了。
他順利來到四樓,之前一直以為祁溟寒所說的等他,是像之前一樣,隔著時空等他。
卻沒想到,剛上了四樓,那些濃霧便爭先恐后擋在了他身前,好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但又沒和以前一樣,沖上去絞殺或者纏斗,只是防御著,這反應倒很像是遇到勁敵,即便害怕,也要拼盡力氣保護他這個主人。
第一次見這種場面,他覺得有些稀奇,便撥開重重濃霧,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這么大本事。
霧色迷蒙,靠前些的紅霧顏色漸漸變淡,像是一層薄紗,籠罩著昏暗的樓梯走廊,為這詭異的氣氛平添了一絲別樣的風情。
再看那濃霧盡頭,身形頎長的男人逆光而立,看不清面龐,霎時間,像極了周身散發著金光的救世主。
當看到那張臉時,他又覺得不太像了,這么一張鬼斧神工般的容顏,應該是神祇才對。
看著白鈺澤眼中不摻雜任何私欲的驚艷,祁溟寒唇角微仰,附身靠近他,“怎么?夫人被我帥得說不出話了?”
男人的聲音,真真切切在他耳邊響起,這不是幻覺,這個男人確實在,并且是與他同一個時空。
回過神兒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有些不好意思,就沒有去揪稱呼的問題。
“你是祁溟寒?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