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生氣,暗戳戳得掐了把男人的腰,可那肌肉緊繃著,根本威脅不到分毫。
祁溟寒無視懷里那殺人的眼神兒,抱著人步伐平穩地在眾多目光中離開了食堂。
因為是飯點,一路上又碰到不少學生,白鈺澤這輩子都沒這么尷尬過,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動物園里的猴。
與其這樣,還不如繼續在食堂發瘋呢,好不容易到了無人處,立馬掙扎著從男人懷里下去。
真是要把他氣笑,祁溟寒現在倒是正經起來,看他想下去,直接松手,要不是他身手好,這會兒已經直接摔地上了。
“祁少爺就是這么幫忙的?還真是會另辟蹊徑呢。”
“過獎,現在準備去哪兒?”
他想了想,做戲就要做到底,“先去醫院,等到曲勁被警察帶走后,再把視頻公布出去。”
祁溟寒當然沒意見,但沒有去醫院,而是去了醫務室,這里的醫生都去了食堂,白鈺澤也不用再繼續裝病,靜靜等待著警察到來。
他想到什么,打開光屏,想要看看任務頁面有沒有什么變動,果然,上邊出現了一個完成了一半的支線任務:幫助“我”洗清冤屈。
“我”字加了雙引號,游戲內容也一直是以第一人稱敘述,現在看來,這個“我”就是當前副本的boss。
再結合白鈺澤在副本內的身份,難不成蘇望璋真的是boss。
當了那么多回冤種玩家,第一次當這種沒有黑化的boss,還真是神奇,有種我演我自己的感覺。
只是蘇望璋的情況似乎有些特殊,這小姑娘雖然被各種欺負,但是到現在也沒有黑化傷人。
要么是裝的,要么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白鈺澤更傾向于前者,畢竟那塊鋪滿手印的板子是在她房間里發現的,而且在平行時空內,他不止一次失去身體的主導權。
當時只當是蘇望璋的情緒作祟,現在看來,事情沒那么簡單,蘇母和曲勁發生爭執那天,他缺失的那部分記憶,說不定真是蘇望璋所為。
蘇母真的是聽了曲勁的話后,自愿代替女兒死的嗎?
祁溟寒說得對,有些事情確實不能細想,細想后就會發現,周圍沒一個好人,包括自己。
要怪就怪這一路太過平淡,碰到的反派都是那么不堪一擊,以至于讓人忽略了難度。
這可是A+級副本,僅次于S級,是他輕敵了。
白鈺澤看向祁溟寒,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閉目養神,他在思考這個人的可信度。
這個副本是祁溟寒以和汀蘭身上印記有關為由帶他進來的,事實上也確實和手印有關。
整個游戲過程中,男人也一直都在積極探索,努力通關,挑不出任何錯來。
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兒,這人可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把他腰斬了的祁少爺,怎么可能會那么好心。
沒有確切的證據,這么久了也沒有見過其他玩家,理智告訴他,不能輕舉妄動,想要通關還是得靠兩人一起。
既然這人現在還沒有露出馬腳,那他就暫且壓下心中疑惑,繼續從游戲內容中尋找有用的線索。
[游戲內容:他們說我是最骯臟的野種;他們說我的名字只配叫做垃圾;他們剝掉我的皮,扒開內臟,要看我的心是紅是黑;他們放干我的血,記錄我的死亡時間;他們一片片割下我的肉,咀嚼著,狂歡著,舉辦最盛大的葬禮。
沒有人會救我,每一個人都可以欺負我,每一個人都想讓我死,每一個人,都是我……]
初看,白鈺澤只覺得這是系統為了混淆視聽,不想給他們線索,故意整出來這么一段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來干擾他們。
現在經歷了一系列事情,再看這段內容,其中有一句話,非常值得關注,“每一個人,都是我。”
結合當前的情況看,總不可能boss會分身吧,它想要表達的應該是,每一個受害者都是我。
可受害者有那么多,“我”卻只有一個,這對不上,除非……
祁溟寒走到他身旁,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想什么呢,警察已經來了,我們什么時候出去?”
白鈺澤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和祁溟寒商量一下,不管這人是真幫他也好,想害他也好,現在通關離開才是最重要的。
祁少爺就算想害他,也得有命才能害,再不走,他怕兩人都會變成被手印控制的怪物。
“你看一下游戲內容,我懷疑我當時進入的不是什么平行時空,這個副本就是一個圍繞著如何拯救“我”的循環。”
其實這個想法一開始進入那個所謂的平行時空時,他是有想過的,但因為一系列事情就打消了。
現在再看,循環的時間節點剛好卡在蘇望璋死亡的那一天,任務又是活著。
二者一結合,可不就是讓玩家進入循環拯救某個NPC嗎,這個“活著”是指玩家要保證當前的游戲身份活著。
而這場游戲要救的就是蘇望璋。
他突然想到進游戲前,肉松說的那個瘋掉的男生,不會說的就是蘇望璋吧。
祁溟寒聽完他的分析,沉默片刻,“假設“我”是boss,每一個遭受霸凌的都是“我”,“我”是每一個遭受霸凌的人,boss在自救?”
男人總是能幫他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就像是茫茫大霧中的牽引繩,只要跟著走就不會迷失方向。
白鈺澤瞬間明白過來,“不,boss在救那些被霸凌的學生,也僅限于學生。”
因為蘇母的死亡并沒有阻止“死亡印記”選擇蘇望璋,也就是說,除學生以外人員的死亡,“死亡印記”是不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