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聲音還在繼續,其實他很想說,哪怕不捂眼睛,這里這么黑,他依舊什么也看不清。
那團東西在他眼中,也只是能看見個大概而已。
不過經此一事,白鈺澤對蛇的厭惡更多了些,也不能說是厭惡吧,是抵觸,任何可能和蛇打交道的副本,他都不會再去了。
即便身后的東西什么也沒做,但他清楚,這和剛才那個拖拽他的不是同一個。
他試探著把眼睛上的手輕輕拿下去,注意到它沒有反對,便趁機往一旁挪了挪,準備拉開二者之間的距離。
這樣,身后的東西哪怕突然變臉,他也有應對的空間,可惜,他剛一動,那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意圖很明顯,阻止他離開。
現在不遠處還有那個詭異的蛇女,他可不想一對二,索性不再動彈,裝出一副被控制的模樣。
蛇女的黑袍下蠕動不停,數十條蛇纏繞在一起,團成一團又一團,看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離開的。
他要是沒見著剛才那幅場景,腦海中沒有那些畫面,或許還不會這么膈應,在這里等多久都可以。
可現在聽著那些東西,即便什么也沒有看見,腦海中就自動腦補出了剛才看到的場景,太惡心了。
這個念頭一起,白鈺澤就忍不住想吐,身后的東西就像是知道他要干嘛一樣,再次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真是無語至極,只能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會發出聲音,然而這次,身后的東西沒有再放手,這個商量打不通。
他又有些無奈,只能任由那東西捂著,慢慢蹲下,然后坐在地上,只有這樣才能盡可能的縮小存在感,等著那些東西離開。
可這些聲音太過刺耳,他試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也不知道身后那東西能不能看懂。
下一秒,又出現兩只手,一邊一個,捂住了他的耳朵,可是,嘴上的為什么還在!
想到什么,他又是一陣惡寒,罷了罷了,被這些懂事的觸手纏著總好過那些惡心的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把耳朵上的觸手移開,聽外邊的動靜,還沒有停,這里的蛇可真夠多的。
本想繼續等著,突然想到什么,他知道這里的情況可以避險,外邊的祁溟寒和汀蘭可不知道,萬一撞上,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看來這蛇窩不得不闖一下了,白鈺澤悄悄從地上起身,臉上的觸手也緊跟著移動,那絲滑的就仿佛長在他臉上了一樣。
站起身后,朝著蛇群看了一眼,好家伙,好大一蛇球,不對,是一堆,瑜伽球大小,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急忙收回視線,那些蛇纏成那個樣子,一時半會兒應該看不到他這邊,索性直接彎下腰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
祁溟寒和汀蘭走著走著,敏銳地察覺到四周的蛇似乎不見了,它們全部都在往一個地方爬。
沒了這些麻煩,汀蘭看起來還挺興奮,激動地想要加快腳步往前跑。
祁溟寒無奈地搖搖頭,實力再強也是個小孩子心性的丫頭罷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怎么可能會讓小丫頭這么盲目的跑上去。
快走幾步,攔在她身前,“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蛇為什么會突然消失,不要亂跑,這里太黑,迷失方向就真的回不來了。”
汀蘭在祁溟寒面前還算聽話,乖乖跟在他身旁,“我知道了,哥哥什么時候這么啰嗦,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輕輕拍了下小丫頭的腦袋,“你嫂嫂說你,就甘之若飴,我說就起繭子,小小年紀這么雙標。”
汀蘭不服氣地推開腦門兒上的手,撅起小嘴,“怎么雙標了?我嫂嫂那么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那小表情看起來十分欠揍,“要不你讓嫂嫂也這么說,我保證聽。”
祁溟寒拿她沒辦法,只得繼續往里走,“總之,你不要亂跑,從現在開始,不要離開我超過五步。”
汀蘭更加不樂意,她看那些蛇都跑了,能有什么危險。
這小丫頭有什么心思都寫在臉上,看出她不樂意,祁溟寒想了想,“你嫂嫂說,只要你乖乖聽話,等我們會合,就給你一個驚喜,要不要?”
小孩子果然好騙,聽到這話,汀蘭立馬停止掙扎,點頭如搗蒜,乖乖待在男人身旁,亦步亦趨,生怕男人把她丟下。
“真聽話,現在哥哥要把絲線收起來,怕黑的話就抓緊哥哥的手,還有,不要發出聲音。”
他能感受到前邊有東西,雖然不近,但連那些蛇都被嚇跑了,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汀蘭依舊是乖乖點頭,自從知道這一切是白鈺澤的意思,小丫頭乖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