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他們走的地方都較為隱蔽,也算是給背后之人偷襲的機會。
并且是并排前行,沒有先后之分,這樣不管是誰被攻擊,都能第一時間發現,也可以最大限度地觀察四周。
“你那邊的光屏有沒有出現異常?我這怎么死機了。”
路野原本想打開看看時間,沒想到剛召出就不管用了,畫面定格在主頁面,點擊哪里都沒反應。
仇肆腳步一頓,揮手,光屏出現,可能是因為等級權限的原因,他這邊相對還自由些,但也僅限于能打開背包以及與好友交流。
其余的商城、論壇、副本內容等等,一切功能全部癱瘓,毫無反應。
兩人一同看向祁溟寒,如果真如他們所想,等級越高的玩家權限越大,受到的影響最小,老大的光屏一定可以用。
祁溟寒并沒有如他們所想的喚出光屏,而是兩手一攤,語氣淡淡,說出的話卻足以掀起驚濤駭浪。
“忘了告訴你們,我的光屏在進入這里后就已經消失了。”
這下不止是路野,連仇肆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這里果然是他們要找的地方,bug就是從這個地方擴散蔓延,一切異常都是因此而起。
白鈺澤從始至終都很平靜,該來的總會來,哪怕他是邪神,也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他可是肉松親手挑選的繼承者,是所有邪神中,最完美的一個,何等聰明。
他早就知道這個bug十分不穩定,可副本千千萬,邪神只有一個,分身乏術,修復速度遠趕不上破壞的。
就算有祁溟寒創建的組織幫忙,也收效甚微,并且傷亡慘重,無異于以卵擊石。
那些bug就像是瘟疫,一傳十,十傳百,從一天幾百個到幾千個,速度越來越快,每秒鐘都有新增,簡單的修復效率太低,已經無法阻止。
只有找到它們的總部,徹底摧毀,或許還能救一救,但傷害已經造成,破鏡難重圓,修復得再好,也是有傷痕的。
無限世界終究是無法再回到從前,那些受牽連死去的NPC和玩家也不會重生。
結局都是一樣的,只是最后拯救世界的統治者不一樣罷了,畢竟不會有幸存者去糾結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不是殺人犯,因為知道也毫無意義。
那些人在他們眼中是足以摧毀世界的存在,不會有人不自量力去和神明作對,這或許就是背后那些勢力的真實目的。
它要毀掉他們的家園,還要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
打著救贖的名義做著最可恥的事情,這就是那些家伙所謂的“新生”。
想到什么,白鈺澤看了眼祁溟寒,其實也是有辦法解決的,只是他現在有了私心,不想再為了誰去犧牲自己。
如果真到萬不得已的話,他看這祁少爺就挺好,黃泉路下做個伴應該很不錯。
“你們大可以回去的,那些東西針對的是無限世界,你帶著他們回到現實,等一切結束,重新開始就是。”
那語氣平淡的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比祁溟寒剛才那句發言還要欠揍。
祁溟寒扭頭看向他,原本平淡無波的視線陡然變得冰冷,就如他們第一次在祁府見面時那般陌生。
現在想來,祁家人被制造漏洞的人所害,當時祁溟寒會那么仇視自己,一定是以為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吧。
也對,畢竟當時他也在懷疑祁溟寒是不是和漏洞有一腿,還好現在這個誤會已經在無數次的默契配合中解除。
白鈺澤不想氣氛這么壓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迎上那道視線,調侃道:“這么看著我做什么?真把我當你夫人了?喜歡我?”
祁溟寒要比他高些,再加上經常冷著臉,哪怕什么都不干,只是在那里站著就已經壓迫感十足,更何況是現在這樣步步逼近。
他把人堵到巷子角落,扯下那些礙事的偽裝,低頭凝視著那雙含著戲謔笑意的粉眸,一字一句,格外認真,“如果我說是呢?”
不得不承認,在男人抬腳朝他走來時,他的心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在聽到那句話的一瞬間,心跳仿佛到達了臨界值。
甚至有些耳鳴,那一瞬白鈺澤想了很多很多,腦袋里特別亂,最后所有的混亂凝結成一個畫面,是祁溟寒。
他討厭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凡事喜歡遵從本心,這一刻,他的心臟告訴他,那里入住了一個名叫祁溟寒的人,沉甸甸的,已經沒辦法擇出去。
他想,祁溟寒應該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