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下那塊地板突然下陷,出現一個大洞,白鈺澤還保持著往后坐的動作,已經收不回,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拉住了他。
厭熾憑空出現,抓著他的手腕將人拽了上來,“果然,能夠拯救甜心的人只有我。”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倒是沒想過厭熾會在此時出現,“這么快就恢復了?”
厭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甜心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他就知道這人沒憋好屁,翻了個白眼,拿出手電,照向那個突然出現的大洞,“哪個都不聽。”
“真無情,我剛才可是救了你呢。”
“安靜。”
厭熾看他一臉認真地觀察那個洞,知道不能在此刻打擾,撇撇嘴,沒再說話,回頭看向路野,后者打了個寒戰。
注意到那道目光,仇肆抬眸望去,古井無波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戾氣,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莫名其妙被當作對手的厭熾一愣,他尋思自己也沒做什么呀,不過是看看小玩具而已,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友善的微笑。
可惜,這笑容在對方看來十分挑釁,甚至欠揍。
不同于這邊的針鋒相對,另一邊的三人正在研究那個突然出現的大洞。
因為這個別墅一直是小誠在管理,再加上他剛才喊那一句,祁溟寒理所當然認為這件事與他有關,看向他的眼神兒也變得不友善。
小誠懶得解釋,不信他的,就算是說得天花亂墜也依舊不會信,還不如不浪費口舌。
“我講過不要亂動這里的東西,你,有事沒?”
聽著那略顯生疏的詢問,這小子一看就是從未關心過其他人,當然,除了許之誠。
“你反復強調不能碰,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這里以前住的是誰?”
少年沒打算隱瞞,看了眼不見底的黑洞,站得稍微遠了些,以免會掉下去。
“不是什么特別的地方,只是住過一位這里的醫生,和他一個姓。”
他把話說得很含糊,并沒有明說是祁溟乂,但知情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誰,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保護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比如路野。
“他不是在斜對面那條街上住嗎?這件事和他有什么關系?”
“你如果不信的話,就不要來問我,免得說了你又不聽。”
這個年齡段的小朋友多多少少都有些叛逆,白鈺澤并沒有因為他的話生氣,“你講,我不會再隨便打斷你。”
小誠沉默片刻,思索好措辭,繼續講,期間確實沒有再被各種問題打斷。
聽完后,白鈺澤若有所思,按照少年所講,這里一開始是那些東西為關押不服管教人員用的,里邊有些隱蔽的刑具或是機關。
并且這里關押的那位,現如今已經完全脫離那些東西的控制,甚至可以反抗那些東西的壓迫,雙方已經到了可以相互制衡的狀態。
因此,這里出現的蜘蛛,既有可能是祁溟乂埋下的陷阱,也有可能是那些東西原有的安排。
白鈺澤更傾向于前者,畢竟他們當時是被趕到這里的,毒霧中還出現了其他東西,極有可能是祁溟乂所為。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他很好奇,為什么同是祁家人,祁溟寒那么努力的想要報仇,而祁溟乂卻截然相反。
他真是越來越好奇當年的祁府到底出了什么事,直接問肯定是不現實的,說不定這次副本結束就一切了然了。
這么想著,白鈺澤釋懷許多,反正人已經救回來,他要繼續他的休息時間,“多謝,你也去歇著吧,后邊的路只會更加艱難。”
小誠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想到什么,本來是想保持沉默,不多管閑事,許是因為擺件的緣故,還是提了一嘴。
“你這個男,呃,隊友,算了,總之就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他懂,畢竟祁溟寒和祁溟乂刨除氣場,長相幾乎無異,有這么個反骨又愛做壞事的弟弟,被誤會很正常。
白鈺澤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的沙發是沒得坐了,只能找把椅子將就一下。
讓他意外的是,祁溟寒從頭到尾除了一開始出現聲響時看了眼這邊,后邊幾乎沒有眼神交流。
那模樣就像是在,逃避什么,他是這么理解的,事實如何,只有祁溟寒自己知道。
休息前,他再次看向那個黑洞,總覺得這里不單單是懲罰用那么簡單。
這個洞,會不會是通往什么地方的入口?
光線落入黑洞,被其吞噬,一切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