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環境下,他是百分之二百不可能抬頭的,可內心又有另一個聲音在蠱惑他,讓他抬起頭瞧瞧。
就在這時,厭熾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這里的異常,適時開口。
“唉,真夠壓抑的,不如,我們唱歌解悶兒怎么樣,我來起頭,只要我不在乎就沒人能夠傷害我……”
有一說一,歌雖然有點兒魔性,但重在不跑調,聽久了還挺好聽,朗朗上口,很快就把頭頂的聲音拋諸腦后。
白鈺澤對那是什么并不感興趣,也不在乎它們的目的,有本事就出來,只要讓他看見,直接殺。
模仿誰不好,模仿祁溟寒,真是嫌命長。
要知道就連祁溟乂,也只敢借著模仿把他們帶到這里,剛才那東西居然還想騙他抬頭對他不利。
這已經不是智商問題,這是妥妥的找死。
對于這種蠢貨,只要不跳到他臉上撒野,他根本不屑去浪費時間抓捕,同樣的,這一行為也給他提了醒。
霧里的東西會模仿人,再加上模仿的是祁溟寒,這也就說明,他們沒找錯地方,祁溟寒就在這附近。
真相即將揭曉,他反而有些不太敢去察看。
他怕祁溟乂那個喪心病狂的家伙真的會把親哥殺了,他不想看到祁溟寒的尸體。
可看男人對待兩個妹妹的態度,似乎也沒那么差,希望他的擔憂是多余的。
所有的犧牲都是為了換取更多人的光明,雖然白鈺澤并不覺得自己是多么偉大的人物。
甚至可以說,邪神在玩家眼中和罪孽化身沒什么區別。
可能他費盡心思把無限世界從水深火熱中拽回來,那些人也不會感激。
甚至還會倒打一耙,說一些如果不是他擺爛,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之類的話。
但那又能如何,主神將這個任務硬推給他,他必須做,不做的下場就是死。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早撂挑子不干,死就死唄,反正他早就活膩了。
可現在他身邊有了這么多……他不認為是朋友,邪神注定是孤獨的,不該擁有朋友。
這一點,看厭熾的處境就知道。
白鈺澤認為自己的存在更像是那些人最后的希望,當祁溟寒失蹤后,所有人似乎都不約而同將希望寄托于他。
他除了努力挽救,沒有任何辦法。
身后有無數雙眼睛在期盼,在渴望,這是他身為邪神的責任,哪怕他不愿意,也沒有人會問他愿不愿意。
正當他思緒飄遠,感慨命運多舛時,厭熾輕嘆一聲
“唉,某些人又開始鉆牛角尖了,要不學學我,一死百了,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重生的本事。”
這和利用自殺逃避問題有什么區別,白鈺澤才不屑于去做這種事情。
既然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阻止,不如坦然面對。
“關關難過關關過,我不頂上去難道要前輩上嗎?”
厭熾連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更何況是那些NPC和玩家,關他屁事,他才不管。
“勿cue謝謝。”
無限世界沒了就沒了,這種給人希望又把人騙進來殺的游戲有什么好玩的,也就那些人類喜歡。
他作為邪神,最討厭的就是固定時間段要偽裝成玩家進入游戲體驗生活。
想歸想,厭熾還是明事理的,他不想玩可以隨時叫停,全身而退。
可那些人類玩家,那些為了活命的人類,進入游戲只有兩個結果,死或者晚一點死。
他大概能明白白鈺澤偶爾的仁慈是因何而起了,任何靠自己努力活下去的生命都值得尊重。
終于,屬于他們的岔路口來了,正前方出現了三條不同的不同的道路。
“左、中、右,二位選一個吧,不如我們三個一人一條怎么樣?”
小誠這會兒已經沒那么難受,他怕這兩人又研究個沒完,“抓鬮,讓命運來決定。”
白鈺澤不同意,他才不要被命運操控人生,他要做改變命運的人,“這三條,我都不選,把中間炸開。”
“瘋了瘋了,甜心終于被逼瘋了。”
少年主打的就是一個無腦支持,不管他提出的要求有多離譜,只要是他提的,都會執行。
“我同意,中間的墻壁與兩側對比最為干燥,且有空腔聲,后邊一定有空間。”
這是什么鬼邏輯,靠墻壁的潮濕程度來決定生死?
厭熾皺眉上前摸索一番,還真是如此,大小也合適,或許真有什么隱藏通道。
他把小誠輕輕推開,“小朋友乖乖在一旁看著就好,這種體力活交給大人。”
隨后活動活動手腕,準備工作做了好一會兒,就在白鈺澤以為他不會是要靠蠻力撞開時。
只見厭熾輕飄飄的一個彈指,“咔擦”一聲,墻體應聲碎裂。
絳紅色濃霧迅速涌上前擋住那些細碎的灰塵,以免傷到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