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擋得很快,厭熾還是看到了這一幕,正準備說些什么,又被無情打斷。
“嘖,瞧瞧這靈體脆的,這么快就沒用了,這說明什么,好馬配好鞍,反之亦然。”
他走近,彎下腰拍了拍厭熾的肩膀,“這個重任啊,就得交給前輩這種既聰明又厲害的人才能勝任。”
厭熾臉上寫滿拒絕,嘴上卻不敢直說,心中再不愿意,該去還是得去,但能拖還是想再拖會兒,“再給我十分鐘時間,就十分鐘。”
白鈺澤不說話,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兩人無聲地僵持著,就在厭熾準備妥協(xié)時,祁溟寒開口了。
“給他時間,時間一到,直接‘請’出去。”
既然祁溟寒都開口了,他也不好再堅持,“前輩運氣好,我們祁少爺人善心軟。”
這時,睡夠的汀蘭緩緩醒來,還沒睜開眼就聽到這么句話,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袋瓜瞬間清醒過來。
她哥人善心軟?這么高的評價,要么眼瞎,要么真愛,聽聲音是嫂嫂說的,果然是真愛。
小丫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越想越開心,差點兒笑出聲來。
聞言,厭熾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又不好表達出什么來,勉強笑笑,“呵呵,還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白鈺澤臉色一沉,黑得不能再黑,“我覺得沒必要給他時間休息,養(yǎng)了那么久,我看挺結(jié)實的。”
因為厭熾的話,祁溟寒難得沒有順著他的意思,“休息好只是身體好,計劃還沒制定,半個小時后再行動。”
他有些無語,這男人怎么也跟著厭熾一塊鬧,得,現(xiàn)在這里就他這個最不像正常人的正常人最正常。
他只能選擇保持沉默。
——
一層出口附近,仇肆和路野還在與那個未知的怪物做抗衡。
路野是個暴脾氣,這會兒已經(jīng)有些煩,都過去多久了,怎么半點兒動靜都沒有,再這么僵持下去,他都不想管了。
“仇肆,我們還要這個樣子多久,我腿都要麻了,就不能稍微動動。”
“別急,對面反抗的動靜正在減弱,很快就能拿下,實在無聊,你可以猜猜釣到的會是什么東西。”
他看著男人那副氣定神閑的輕松模樣,心里談不上生氣,就算真是氣,也是氣自己太弱,比不得人家的云淡風輕。
好在仇肆說的話向來準得嚇人,果然很快就把背后那個龐然大物扯了出來。
看著面前堆成小山似的惡臭肉墻,是真的一堵墻,嚴嚴實實的堵在鏈接兩條走廊的拐角處,甚至因為體型太大,擠得幾乎要爆開。
路野皺緊眉頭,他自認自己是不在乎這些外貌因素的,更不會因為‘惡心’這種情緒,影響通關(guān)進度。
但事實證明,他還是太高估自己了,就這么坨流著臭水兒的巨大肉墻擋在眼前,還有那無法忽視的上頭氣味兒,熏得他眼睛疼。
相比于路野的不適,仇肆明顯淡定許多,甚至還在思考怎么把這東西喚醒,怎么才能加以利用。
思考過程中,注意到路野臉色實在難看,要吐不吐的,一看就憋得很難受,他難得大發(fā)慈悲,掏出一包口罩丟了過去。
路野下意識接住,順了順氣,壓下想吐的沖動,看向手中的東西,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口罩。
抬頭望向正在專心研究那堵墻的仇肆,想不到這個如機械般冰冷的男人還能有這么有人情味兒的時候。
“謝了。”
“不用,你如果吐了,會比這堵爛肉墻更讓人作嘔。”
他心中那點兒感動瞬間蕩然無存,他剛才一定是瘋了,居然覺得這家伙有人情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