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這一切，路野回到臥室，故作無事地笑笑，“沒什么大事，不用擔心。”

雖然已經極力掩飾，但氣味是瞞不住的，小誠和芷蘭都不是溫室的嬌花，什么場面沒見過，外邊那么大的動靜，聽也是能聽到的。

“他們已經進去很久了，再不出來，恐怕你那位朋友的命……”

小誠的言下之意是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免得出什么意外，順便還能救一下張副隊。

如果是出去前說這話，他說不定會同意，但現在已經回天乏術，如果不能完全根治，什么形式的吊命都只會徒增痛苦。

“順其自然吧，那些違背自然的事情，做了是要還的。”

圣塵醫院是個很復雜的地方，人性的丑惡在那里展現得淋漓盡致，小誠在那里見慣了世間冷暖，最后甚至被迫成為了最討厭的人。

路野這種行為在他看來并不是什么大義凜然，甚至覺得很懦弱。

“你憑什么替他決定他的生死，你不會認為自己很義氣吧，見死不救和殺人可沒什么兩樣。”

路野本來就夠難過了，被這一頓數落，心態有些崩，“那是我不想救嗎？你自己去看看，他那個樣子，根本就活不……”

芷蘭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只能出來當和事佬，“他們都進去一個小時了還沒出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厭熾之前暗示過他不要打草驚蛇，現在這種情況，路野的想法是不去打擾比較好，顯然，另外兩人并不這么認為。

“可以，不過一切行動要聽我指揮，否則就不要再提這件事。”

他這話是說給小誠聽的，這小子總是不服從命令，讓往東偏往西，沒事時還好，真要出事了怎么辦。

小誠語氣中透露著不屑，“既然如此，我們還是繼續在外邊等著吧。”

芷蘭嘆了口氣，只能盡可能地把兩人距離拉遠，同時減少他們之間的對話，這才算安生。

四下寂靜，路野猛地想起張副隊剛才說的那些話，什么叫做里邊不是他看到的，不止一個。

難道說他看到的白鈺澤不是和厭熾進去那個，不止一個則是指這里還有其他和白鈺澤長得一樣的人。

老天，一個就夠嚇人了，這要是再來個十個八個，還有活路嗎？

路野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總要做些什么的，他站起身，看向四周，衣柜已經檢查過，還有，還有床頭柜！

他快步上前，拉開抽屜，里邊有一個倒扣的相框，不知為何，心跳突然加速，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路野覺得真相就在眼前，他伸了伸手，又縮回，他不敢，總覺得翻過來后，一切都會變。

他的行為太過異常，其余兩人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他身上，都沒有輕舉妄動，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看到相框的那一刻，小誠瞳孔一縮，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催他，快去搶過來，不能讓他們看到，看到就完了！

他很疑惑，不理解聲音從何而來，更不清楚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不過還是強壓下那種沖動，繼續靜靜觀察。

相框就像是有一種無形的魔力，就連芷蘭都察覺到了不對，這照片恐怕沒那么簡單，正想說要不要等厭熾回來，路野已經翻了過來。

那是一張一家三口的合照，大概是放得太久，父母的臉已經模糊，而旁邊的小男孩兒卻十分清晰，就像是剛拍的一樣。

這很難讓人不去注意，尤其是小男孩兒的長相，那是許之誠，這張照片就是之前白鈺澤遇到的那張。

更重要的是，厭熾先前趁白鈺澤不注意，已經悄悄拉開過抽屜，那時里邊可是什么也沒有。

這張照片是突然出現的！

并且隨著它的出現，原本在幾人眼中就格外異常的小誠嫌疑更大了。

路野也知道這或許是偽神挑撥離間的把戲，可是一路走來，每當有不對勁的事情發生都有小誠的存在。

先前小誠還一直和他們對著干，一切矛頭被強行指向小誠，這真的很難讓人繼續堅定地相信他。

注意到身后的人走近，他迅速將照片揣進懷里，小誠有沒有問題暫且不論，這張照片太具爭議，不能因為它再生禍端。

看著他的行為，小誠瞇了瞇眼，“你應該清楚，不讓人懷疑的最有效辦法是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