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番話,夢璃是半信半疑,可能事情是真的,但羅斯在她的心里已經失去了信任了。
“我不計較已經很好了,你可以走,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今夜發生的事。”
這已經是夢璃在惻隱之心的作用下做過的最心軟的事了,對他更多的讓步就是對霍臨淵他們的背叛,雖然現在也差不多了。
但還是有差別的。
她撇過頭去,等待羅斯主動離開,卻不再去看對方,也是不想讓自己陷入泛濫的同情心中。不說別的,對方的臉真的戳中了她的心窩,看著他,夢璃總是沒辦法讓自己做出很殘忍的行為。
但……
“我不纏著你,只是想跟你解釋。”
在夢璃受不了飛奔離開,羅斯卻緊緊跟在其后面之前,她還差點相信了對方的鬼話,雖然示好投誠可能是真的,但他的話已經不能讓夢璃信任了,在這冬天里,對方的亦步亦趨卻像極了一只被人拋棄的小狗,雖然夢璃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別再跟著我了。”
她只能這么說,顯然不用一些極端的行動示威,這話是完全沒有說服力的。
“你不原諒我,我就一直跟著你。”
羅斯低聲下氣地道。
夢璃簡直無語了,他簡直太一根筋了,難道看不出自己的為難,如果原諒真能有這么容易的話,她為了擺脫糾纏也要這么做,但她原諒了之后,顯然就是給對方打開了一扇門,會更肆無忌憚地做出更多傷害她的事,盡管夢璃心軟,可還是不信任他。
更想不明白,明明是對方做錯的事,自己因此不信任他了,卻好像是她的錯似的。
“你需要什么,哪怕是我的心,我現在就會掏出來給你。”在夢璃眼睜睜之下,他掏出了一把小刀,在自己的胸口上劃了一刀,鮮血瞬間噴涌了出來,隨后漸漸流到了衣服上,夢璃現在才發現,對方不僅孤零零地來求和,還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單衣,這件單衣隨著鮮血的浸染變得鮮紅,夢璃被嚇呆了。
她捂住自己的嘴,一時間失語了,羅斯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他仿佛沒有痛覺一樣,將手指插入傷口之中,真的要將自己的心臟掏出來給夢璃瞧瞧什么樣。
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做什么,我原諒你就行了,你別挖了。”夢璃是真的很擔心對方會死在這里。
到這時候,羅斯才停下掏心臟的行為,目光灼灼地盯著夢璃,但他的臉色已經因為流血和疼痛變得慘白了,猶如一只潛伏在黑暗之中的惡鬼,隨便什么人往那掃一眼都會被嚇得半死。
夢璃就是其中一個。
但她關心人的理智還是占了上風,見對方好歹是聽自己的話停下了,說:“去醫院吧,受這么重的傷,一會兒不去醫院我怕你暈倒。”
雖然沒有全信,但也有了七八分的信任,她并不是不相信對方會再一次欺騙自己,只是如果又像剛才那樣,以自殘的行為來逼迫夢璃承認什么事,她是招架不住的……
“不,我不用去醫院。”
羅斯喘息著,不知是否因為太疼了,此舉對他的身體損耗太大了,他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可即使是這樣,他身上的壓迫感始終如影隨形地纏繞在夢璃的身上。
夢璃當然是抵擋不住的。
她束手無策了,“那你該怎么愈合傷口?”羅斯緩了一會兒,好像從身體深處獲得了補給,臉色好看了些,夢璃看出來了,心里那些疑慮暫時放起來了。
“煩請你過來扶一下我。”
羅斯皺著眉頭,當夢璃靠近時,他整個人倚靠在了夢璃的身上,夢璃雖然力氣也不小,但扛這么一個男人還是有點兒費勁的,尤其是他受傷了,失去了大部分力氣,或者說,大部分力氣都花在了愈合傷口之上。
那她還是有點兒不放心,“你確定自己不用去醫院嗎?”她想,如果羅斯死在自己家里該怎么辦,如果死因是耽擱治療,自己豈不是犯了大錯?
想到這兒,她又想勸說對方積極就醫。
可能他不愿去醫院是擔心被人認出來,畢竟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后,他也成了通緝名單中的一員,他也只敢在像今晚一樣人流量大的時候出門了。
夢璃的關心給了他力量,羅斯的氣息平穩了些,不再像剛受傷時那樣顫顫悠悠的了。
“沒關系,我不會死的。”
夢璃想起,自己還有治愈的能力,勉強妥協了,如果對方真的快死了,她是會感覺得到的,并且能用自己的能力為對方進行治療。
“我把你帶回我的住處。”
外面也不安全,她想,既然都因為一時心軟包容了這個雄性,那不如直接做到底,等對方傷養好之后,或者等他證明自己之后,夢璃才會將這個人放走。
對此,羅斯毫無異議,本身他傷害自己也是為了博得夢璃的同情,這一招對她這種心地善良的雌性果然好用,他掀起眼皮子,看了她好一會兒,仿佛要將她的相貌刻入自己的記憶中。
不過,在這次接近行動之前,他就已經對她日思夜想,茶飯不思,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為了避免跟蘇行撞見,她還特意致電蘇行,謊稱自己身體不適,要先回酒店休息了,讓他不要擔心自己,蘇行回復很快,雖然夢璃看得出來他可能玩得正嗨。
“有沒有事啊?要不然我陪你吧。”
此時夢璃的懷中正躺著那個不速之客——羅斯。
“不用,你玩吧,要玩得開心哦。”
她神色淡淡地回了這句,羅斯則一直觀察著她,像他這種實力強勁的雄性恢復傷口的速度很快,尋常人止不住的傷他卻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做到停止大量流血,只是還會隨著運動牽扯到傷口,從而流細小的血。
隨即,夢璃詢問了對方的所在地,表示替哥哥關心一下他,毫無防備和社會經驗的蘇行什么異樣都沒察覺,傻傻的報了自己的地址。
羅斯可憐巴巴地問了一嘴,“你是,要他來接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