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淵還是那副冰山表情,只是手上的動作卻穩穩當當的。
夢璃的呼吸頻率和心跳都加快了。
“把行李拿上。”霍臨淵就這么抱著夢璃下了車。
一下車,這凜冽的,獨屬于冬天的空氣就接踵而至,仿佛是為了歡迎他們才如此。夢璃被裹在溫暖的毯子里,還是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程墨在后面看著,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也就是他在夢璃心里的地位比較高,霍臨淵才不足以被他當成眼中釘,但出于年齡優勢,他性格也比一般的雄夫更成熟穩重。
所以自然而然的,夢璃也跟其他的雌性一樣,更信任年長的雄夫。
至于程墨,他則是略遜一籌。不過,總有一天,他能鉆到空子,徹底取代霍臨淵在夢璃心中的地位。
都這時候了,夢璃也不好意思裝睡了。
她悠悠轉醒,望著這片冰雪天地,由衷地感到美麗。這里的雪仿佛比其他任何一處地方都要純潔幾分……請原諒她找不出任何恰當的形容詞匯,因為她的印象雖不僅僅止步于此,但卻只能想出這么個形容。
純潔得仿佛透明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化掉了。
下車前,霍臨淵已經幫她套上了厚厚的襪子,但還是冷。一般來說,下雪的時候不是最冷的,雪化的時候才是最冷的。
可如今是下雪,她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還是感到那刺骨的寒意,雪化了之后那溫度是否不敢想象了呢?
霍臨淵踩在雪地上的聲音讓她感覺十分治愈。
可一想到自己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夢璃就有些怯怯,因為在車上時,程墨告訴她,這個地方其實相當于是霍臨淵的老家,他雖然不在這里出生,但童年時光都是在這里度過的,這里有他的家人,還有幼時結識的朋友們。
夢璃忽然一驚,問:“這就是霍叔叔的故鄉?那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我好做些準備啊。”
程墨笑著說。
“雌性能陪同雄性一起回家鄉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您不必苛責自己不夠用心。”
那時夢璃焦慮得都快爆炸了,隨后霍臨淵說他們還暫時不會見父母時,夢璃才松了一口氣。
她并非對霍臨淵了解不深,當然知道霍臨淵的故鄉是一個名為雪欄的地方,但她沒想到,霍臨淵一聲不吭想要帶她去的地方,竟然就是這個“雪欄”!
行吧……這也符合霍臨淵一貫比較嚴肅的作風。
夢璃說服了自己,接受這樣鄭重到有些可愛的伴侶。
這個冬天,終究還是比較暖和的。
等到了住所之后,夢璃就不讓人抱了。此時程墨遞上了雪地靴,親自幫她穿好。絨毛較厚的鞋子給了夢璃一些安全感,讓她的腳掌能很好地隔著絨毛與雪地接觸。
盡管之前已經體驗過這樣的觸感了,但夢璃還是很喜愛這些鋪堆在自己腳下的積雪。
她的手被霍臨淵牽著,就像小孩牽著大人。對她來說,兩人之間確實小孩與大人。
“咱們走吧!”
夢璃如此說道。
很快,她就打了退堂鼓。因為她看見他們即將入住的酒店外守滿了人。一開始她還不確認這是不是為了歡迎霍臨淵的到來而聚集在這兒的朋友。隨著他們靠近,有一個眼尖兒的人看見了霍臨淵,并開始大聲呼喊起來。
“霍臨淵!這里!”
仔細一看,他們手里還舉著牌子,上面寫著:“歡迎霍臨淵和其妻主蒞臨此處”,夢璃一看,就羞得臉都紅了。
霍臨淵應該是習慣了他們的搞怪氛圍,所以一路上以來都面無表情。他的朋友們也不覺得這是嚴肅的表現,反而還更用力地揮手了。
當然,霍臨淵也不單單只顧及夢璃的感受。
他對著夢璃介紹說:“這些都是我在全球各地結交到的朋友。因為我平常比較忙,所以沒有機會和他們聚會。今天他們打聽到我將要來這里入住,所以想到提前來這里歡迎我。你要是不喜歡,我叫他們不要弄了。”
夢璃搖搖頭,她對霍臨淵說:“不。我很喜歡你的朋友們。真是一群很熱情的人啊。”
有了他們在,感覺冬日的氣氛也不是那么的冰冷了。
見夢璃在身邊,他們也是先問過夢璃好,才對霍臨淵進行寒暄。
夢璃只感覺,有自己在,這些人們說話都不自在了,為了給霍臨淵留下個人時間,她找借口說要到處去看看,在霍臨淵留下一句多加小心之后,就離開了。
其實也沒走多遠,頂多就是張望張望這個酒店的外觀和設計,還有大堂處的裝修,她承認,看別的她也看不懂。
這個酒店的安保措施做得好。光她看見的保安就有不少是膀大腰圓的高大雄性,剛才她還了解到,入住酒店的每一個客人都要進行身份核實,入住的每一天都會有無數個檢驗身份的關卡,如果是本人,關卡便形同虛設。但如果是冒充了別人身份的心懷不軌者,則在這個酒店的每一刻都會感覺無比難熬。
夢璃拿到了驗證身份的卡片,她端詳了一陣之后,忽然想到,這個酒店到底是為哪個群體服務的?應該都是些身份尊貴的人吧?
不然,還有誰會擔心自己的身份被人盜用呢?
聽說這個酒店只接待有錢有勢的人,如果不是霍臨淵,她或許一輩子也接觸不到這樣的酒店。
就在這時,夢璃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標志。
那是一個飛羽標志,因為太典型和顯眼,夢璃一下就知道這個標志的主人是誰了。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蘇翎羽一聲……
不對,即使這是蘇家的標志,蘇翎羽也不一定會出現在這里吧,他不是一直要閉關學習嗎?
于是,這個念頭只在夢璃腦海中一閃而過便消失了,因為霍臨淵來找她了。
步入這個酒店,里面的每一處都相當精致,就算是定制的娃娃屋都未必有這么周全,夢璃一邊走一邊看,隨口問道:“你跟你的朋友們都聊什么啊?有聊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