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璃揚起一攤雪,朝瞿影潑去,瞿影一時不防,被砸了滿頭滿臉,高挺的鼻尖上都堆滿了雪花。
他立馬反擊回去,扔了個雪球過去,夢璃剛好被砸中,雪花散開,在她的黑發(fā)處留下了顯眼的痕跡。
“好啊你,居然不想著讓著我,看我怎么整你!”夢璃來了興致,團了個更大的雪球朝瞿影砸過去,瞿影只虛虛地躲了一下,還是被扔中了,他咧開嘴笑著,露出尖尖的虎牙,雙眼變成月牙模樣,如同現(xiàn)在冬日里照進的一束暖陽。
兩人追逐打鬧著,夢璃剛好撞到了拾取柴火的霍臨淵,她便有些好奇,“咱們現(xiàn)在取暖還要燒火柴嗎?”
霍臨淵:“不。但這樣會比較好玩?!?/p>
一邊的瞿影聽了,感慨老人不愧是老人,居然想出幾百年前才有的活動,夢璃也不一定會喜歡吧?
誰料夢璃興奮起來:“好啊好啊,我要烤紅薯吃,還有其他更多的美食,今天都能實現(xiàn)了?!?/p>
瞿影愣了愣,他們居然一拍即合,隨即他撿起掉落的一根木柴,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多補充一些別的知識了?
雖然瞿修遠(yuǎn)和程墨無法到現(xiàn)場,可夢璃還是打開了實時通訊,給那兩人看看自己當(dāng)下的狀態(tài)。
“幾日未見,我們夢璃又變好看了。”程墨這么說。
不管在場有多少人,他的目光都始終停留在夢璃的臉上,不曾移動過。
夢璃羞澀地笑了笑。與此同時,霍臨淵已經(jīng)燃起了柴火,小屋內(nèi)也洋溢著溫暖的氣息。
他們包了一座小院,這里正是他們的私人空間,后院正是被層層白雪覆蓋的山,不是太高。
此時夢璃擼起袖子,去到廚房拿食材。即使她之前已經(jīng)對這個時代的食材之優(yōu)質(zhì)有了認(rèn)知,但顯然還是不夠充分。他們找來的紅薯和芋頭不僅個個結(jié)實飽滿,還皮薄肉厚,看上去,就算是生吃也挺好吃的。夢璃不由得饞蟲大動,當(dāng)即便將它們?nèi)M將熄未熄的火炭之中。
顯然瞿影和霍臨淵都沒見過這種食材的處理方式,霍臨淵沒見過,卻也不感到新奇,但瞿影就不一樣了。他一個生活在豪宅里,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少爺,也不曾見過這樣的陣仗。
“這是能讓食物變好吃的魔法嗎?”瞿影湊近烤爐。夢璃推開他的腦袋,說,“不要湊那么近,這里溫度可高了,危險??纯?,臉都烤紅了吧?”夢璃一邊像小大人一樣教訓(xùn)著他,一邊看火。火候太過也很容易把紅薯和香芋烤糊。
炭火烤紅薯是一種風(fēng)味,黃油芝士焗紅薯又是另一種風(fēng)味。
經(jīng)過一陣忙活,夢璃額頭已經(jīng)出了細(xì)汗。她身邊的兩個男人數(shù)次想幫她的忙,但因為不清楚步驟,反而手忙腳亂,越幫越忙,所以夢璃干脆把他們都從身邊趕走,打發(fā)著去劈柴看火。在等紅薯烤好的期間,她又忙著整熱可可。這么冷的天氣,吃這些剛剛好。
夢璃忙里忙外的樣子可心疼壞了程墨,雖然他也不全懂做菜的步驟,但起碼知道怎么不給人添亂,但十分可惜的是,他現(xiàn)在不在場。
“雄性幫倒忙是沒用的行為?!?/p>
夢璃擦了擦額頭的汗,劉海黏在上面,紅唇水潤,更添了幾分嬌憨之感。
自公開了關(guān)系之后,程墨就沒想過藏著掖著了。他多想去親吻那嬌嫩柔軟的紅唇,撫摸那如同粉桃的面孔。
“臉上沾灰了,小笨蛋。”程墨瞇起眼睛,看著夢璃因為這句話而手忙腳亂地摸著自己的臉。周圍沒有鏡子,她只覺得自己在成熟的學(xué)長面前露怯了,“有嗎?在哪里?”
程墨語氣惋惜,“可惜我不在你身邊,不然就能幫你擦掉了?!?/p>
夢璃借助門的反光,最后還是把那黑黢黢的灰塊擦掉了。
“霍叔叔是壞人,你也是壞人。”
程墨故作無辜,“我怎么就是壞人了?”
夢璃假裝生氣,“你本來早就發(fā)現(xiàn)了吧,但是你現(xiàn)在才提醒我,你不是壞人誰是?”對這嬌嗔的撒嬌,程墨一向都很受用。
他瞇眼一笑。
“在搗鼓什么?怎么這么香,我在這都聞得到了?!?/p>
夢璃哼了一聲。
“反正你也吃不著,問來有什么用?我烤了紅薯,還做了熱可可,一口喝下去,渾身都暖乎乎的,別提多舒服了。”
前世她就是這么度過一個人的冬夜的。程墨雖然比較少聽見這個做法,但想也知道夢璃的廚藝不差,她手底下每一樣食物都很美味。
房間內(nèi)的香味已經(jīng)十分甜蜜而充實,瞿影終究是忍受不了美食的誘惑,走了進來。
“夢璃小姐,請問那紅薯什么時候能吃?我都快饞死了?!?/p>
乍一與笑眼彎彎的程墨對上,他就產(chǎn)生了危機感。他認(rèn)識這個男人,而且還第一眼就認(rèn)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心機男,勾引了不知多少名雌性,現(xiàn)在的生活還怪滋潤的。
夢璃:“還得等好長時間呢,紅薯的肉畢竟挺厚的,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被烤熟的。”
不行,瞿影想,他要把夢璃和這個心機男人分開。
“那我們出去瞧瞧吧,畢竟我倆都把握不好火候?!?/p>
正好熱可可也做好了,可以拿到霍叔叔面前邀功,還不知道他會是什么反應(yīng)呢。
“好啊?!币矝]多想,瞿影將幾杯熱可可端出室外。
霍臨淵正背對她坐著,見她一來,順勢與她牽了手,看得瞿影眼紅。
投影被留在屋內(nèi)的程墨怨氣格外大。瞿影小子是吧,等他明日到夢璃身邊,不得給他個下馬威看看。敢撬他的人,還挑釁他,至今沒有這么不識好歹不會看眼色的雄性對手出現(xiàn)。
他記得,這小子好像是瞿修遠(yuǎn)的侄子。他冷笑著,果然他們瞿家都是一樣的行事高調(diào)不知收斂,其他地方他可以忍讓,但夢璃是他的底線,他的原則,絕不可能就這么被人冒犯。
就在此時,夢璃折返回來。
“真不好意思,程學(xué)長,剛才差點就忘記你了?!倍脊嘱挠按虿?,要是真把程墨遺忘了,不知道他得有多傷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