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里。”
似乎是看出夢璃沒有安全感了,他加了這一句。但是下一秒,他就捂上了夢璃的雙眼。夢璃驚嘆了一聲,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但在蘇翎羽面前,她向來都是任由對方拖著自己走的。
接下來不管是上臺階等任何需要邁大步子的地方,蘇翎羽都細心地領著她,讓她不要摔倒。
夢璃被這甜蜜的煩惱迷暈了,她軟軟地抱怨道:“如果你不蒙住我的眼,就不用這么麻煩了。”
蘇翎羽笑了。
夢璃是第一次聽他笑,瞬間她就被這稍縱即逝的笑意俘獲了。只是她現在蒙著眼睛,所以當然沒能看到那如同冰雪般的臉上綻放笑容時,該有多么好看。
“先別著急摘下眼罩。”
蘇翎羽此時對她的耐心仿佛升到了極點,他的每一句話猶如羽毛一樣輕飄飄地落在夢璃的耳邊,仿佛在哄睡搖籃中的嬰兒一樣。
這個想法讓夢璃渾身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子。
蘇翎羽,他包容一個人時,是很讓人心動的。因為這在日常中并不多見,猶如曇花一現。她卻是那個有幸見證曇花盛開的人。
只是即使是這樣,她都無法按捺得住內心的躁動之意。
她真的很想、很想見識蘇翎羽和往常不一樣的樣子。于是夢璃伸手去抓撓眼罩的邊緣,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內心的癢意。
蘇翎羽一次又一次地給她解釋如今時機的不恰當,仿佛一位導師一般,這讓夢璃如此沉迷,居然神奇地漸漸被安撫下來了。
接著,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衣物都被包裹起來了,仿佛要脫離她的身軀了一般。這讓她剛被培養起來的安全感瞬間消散了。
“這……這是怎么了?”
夢璃左顧右盼,但很遺憾的是,她現在只能看見眼罩的內邊,還有從外面透進來的,微弱的光。
雖然看不見,但敏感的五感還是讓她意識到,自己現在是被很多人注視著,再一摸身上的衣服,居然全部都變了!
她腦子飛速旋轉,開始思考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蘇翎羽對自己做了什么事,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變化,他是不是還在報復自己說他壞話的那件事呢?
總之,人一旦被別的人拿捏在手心里時,什么樣的想法都會冒出來,雖然夢璃日常比較強勢,可還是禁不住會被這樣的氛圍,這樣的走向捏緊心臟,仿佛有一只手慢慢地滑上了她的脖頸,令她既感到刺激,又感到被威脅的生命在對方手中不停撲通跳動。
通過摸索,她意識到自己的胳膊都是裸露的,下身穿來保暖的褲子也都變成了連衣長裙,很厚重,很有質感的一條長裙,上面還鑲上了碎鉆,摸上去有些硌手。
雖然是裸露了肌膚的長裙,但不知用了什么工藝,穿上去一點兒也沒感覺到冷,如果不是她太敏感,或許還察覺不到自己被換了衣服。
“這……這是什么技術啊,居然能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了衣服。”
蘇翎羽:“以后再告訴你。”
夢璃心花怒放,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她從眼罩底下的縫隙看見了自己也在逐漸變化的鞋子,原本的雪地靴變成了精致的高跟。這些事都發生在一瞬之間,仿佛小時候的童話就在今夜實行了一般。
只不過蘇翎羽不但擔任了王子一職,還順帶兼職了仙女教母。
“你現在的注意力只需放在眼前的活動就好了,你只需要閃耀登場。”
下一秒,裹住夢璃雙眼的眼罩就被扯了下來。
瞬間,周圍四射的,斑斕的燈光吸取了夢璃的目光,她呆愣在原地。當然,射過來的不只有舞廳和溜冰場的燈光,還有大家或是驚艷,或是貪婪的目光。貪婪的目光在于人們都想要得到她,還有一部分那幾乎幾欲噴發的占有欲,則是針對蘇翎羽的。
等蘇翎羽依次上前寒暄打招呼時,夢璃才意識到,原來蘇翎羽跟這里的人是認識的,只有自己,對這個地方陌生得很,包括這些人。
更該死的是,因為霍臨淵和程墨他們把自己保護得太好,她除了尋常的問好問候之外,什么社交的技巧都不會。
這多尷尬啊。作為蘇家的兒媳,以后這樣的場面可不少,夢璃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學會獨立,不能總是把雄性當成行走的支架。
心里有了這個暗示之后,她便從容了許多。
有幾個雌性走過來,笑瞇瞇地釋放著善意,“你好。你就是蘇翎羽今夜的女伴吧?”
夢璃雖然緊張社恐,可依然得體地淺笑著,“是的。我第一次見大家,若有什么不得當的,還請大家包容一下我。”
她們跟夢璃碰了下杯,夢璃十分確定,她們一定是看出了自己的緊張和局促了,畢竟人生地不熟,對這場舞會沒有一點兒準備,不熟也是正常的。
所幸,她們并沒有與夢璃競爭的意思,但在臨離開之前,她們湊到了夢璃的耳邊,說:“好好把握住這個雄性,他背后的家族勢力可是一塊不小的肥肉。他很喜歡你,這就是你的底氣。別害怕,腰板挺起來,讓大家都看得起你。”
聽了這句話,夢璃的腰身僵硬了一下。
這些女人說話都那么直白的嗎,難道就不怕蘇翎羽聽見?
如蘭的香氣飄走,夢璃如夢初醒。
她意識到,蘇翎羽有意識把她帶進大家族的圈子里,她通過觀察也明白了,這里的人非富即貴,他們全都是趁著假期和活動來這里聚會的。說是休閑娛樂,實際上這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個值得把握的機會,有能力的人,會使勁渾身解數,為自己拉攏到有用的人脈。
那蘇翎羽也是這個意思嗎?
夢璃注視著他的側臉,忍不住問他,“你帶我來這里,是想干什么的呢?”
蘇翎羽那雙淺色的瞳孔在燈光的影響下,原來的顏色已經不可分辨了。
“放輕松。不管他們跟你說了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這不是攀比的場合,只是他們認識你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