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沒有旁人,只我們三,既然你觀察過凌霄,便是信任他了,無需再這般試探。”
江若離直截了當地說道,她的目光堅定,仿佛已經看穿了謝辭所有的顧慮。
“你就直接說,你想殺了魔域之主或是濟蒼尊主其中之一,打破協議,逼迫濟蒼朝城正道宗門聯合起來,共同剿滅魔域。”
謝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他深知江若離的聰明與果斷。
“不愧是江姑娘,既然如此吾便不再贅言。”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為堅定,“坦白說,吾想殺的目標是濟蒼尊主。你們還愿意與吾同道么?”
江若離對此并不感到意外,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在魔域之主與濟蒼尊主之間,選擇并不困難。
魔域之主雖然暫時被封印,但實力深不可測,而濟蒼尊主則已失去修為,只是作為吉祥物存在。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支持謝辭的決定。
倒是凌霄,聽見這話后反應異常激烈。
他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呼吸變得急促,眼中閃爍著復雜的情緒。
濟蒼尊主,這個名字在東方界幾乎等同于神話,是所有修士心中的精神支柱。
然而,在經過短暫的掙扎后,凌霄卻釋然地拍了拍掌。
“圣子說的很是道理,”他緩緩說道,“你可以為了百姓犧牲,我也可以。正道無數修士都在時刻準備著犧牲,他作為萬人敬仰的尊主,享受千年奉養,為何不能犧牲?”
江若離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她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僅關乎他們幾人的命運,更牽動著整個東方界的安寧。
“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涉及眾多門派與修士的安危,我們必須謹慎行事,從長計議。”
“但有一點,你必須要做到,”江若離直視著謝辭,“那就是必須把四個仙門都拉下水,形成統一戰線。儒林這邊,有你的關系,自然不必多說;云隱宗那邊,有凌霄在,也能說得上話。但至于道府和佛境……”
謝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吾會辦妥。”
顯然心中早已有了周密的計劃:“道府與佛境雖不問世事,但此事關乎東方界存亡,他們亦不能置身事外。”
話題一轉,謝辭將目光投向凌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嚴肅。“尊主如今修為雖然散去,但身為曾經的仙域強者,他身上仙品法寶無數,且這些法寶多帶有靈性,并不好對付。”
謝辭的目光銳利如刀,直指問題的核心:“凌霄兄,我打算用上你的破穹弓,作為刺殺尊主的關鍵。”
這句話如同驚雷,讓在場的氛圍瞬間凝固。
凌霄聞言,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愿意,”他緩緩開口,聲音堅定而決絕,“哪怕搭上這條性命又如何?只要能打破現在這個虛偽的和平,這個死氣沉沉、暗流涌動的局面,死又何妨?”
謝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卻藏著深意。“凌霄兄有這個決心,我并不意外。只是,你是否想過,破穹弓并非秘密,一旦刺殺成功,云隱宗該如何自處?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陰謀者,會如何對待云隱宗?”
他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匕首,直接刺入凌霄的內心深處。
凌霄聞言一愣,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憂慮。
的確,刺殺尊主之事,勢必背負罵名,而自己作為云隱宗的弟子,宗門決計脫不了干系。
他想起掌門那個總是和顏悅色、與世無爭的老好人,想到到時候云隱宗要被群狼環伺,心中不禁皺起了眉頭。
江若離見狀,輕輕拍了拍凌霄的肩膀,語氣平靜:“你既然提出來了,想必是有解決方案的吧。”
謝辭輕笑一聲:“吾確實有法子,可以把破穹弓與你甚至整個云隱宗摘除干系。”
江若離沉吟道:“破穹弓有九支蒼穹箭矢,若要殺濟蒼尊主,非是這九支箭之一不可,但若是這箭矢遺失,并不在凌霄手中呢?”
謝辭輕笑著道:“不愧是江姑娘,所見略同。”
凌霄摸著下巴說:“蒼穹九箭是和破穹弓配套的神器,你說丟了人家也不一定會信啊。”
江若離笑著說:“若是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蒼穹箭射入魔域之中呢?”
此話如同平地驚雷。
凌霄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江若離的意圖:“你是說,讓我故意在眾人面前,使用蒼穹箭攻擊魔域,造成箭矢遺失的假象?這樣一來,即便有人懷疑,也會認為蒼穹箭已經落入了魔域之中,與云隱宗再無瓜葛。”
謝辭點頭,目光堅定地說道:“再由我潛入魔域,將蒼穹箭找回。如此,便能徹底洗清云隱宗的嫌疑。”
凌霄聞言,眉頭緊鎖,擔憂之色溢于言表:“只身前往魔域?那太危險了!況且,即便如此,也無法完全洗清我身上的嫌疑。世人皆知我與破穹弓的關系,難免會有人將我與此事聯系在一起。”
江若離輕笑一聲:“若你的確沒有刺殺濟蒼尊主呢?謝辭只是說要你的破穹弓,卻沒說要你去刺殺呀。你何必如此自尋煩惱呢?”
凌霄聞言,更加摸不著頭腦了,疑惑地問道:“那要我有何用?若我不參與刺殺,又怎能洗清嫌疑?”
謝辭緩緩解釋道:“你將箭射入魔域后,便與此事再無瓜葛。你的任務,就是制造一個蒼穹箭遺失的假象,讓所有人都認為箭已經不在你手中。至于后續的刺殺行動,自有我來完成。”
凌霄還是有些擔憂:“即便如此,他們也還是會懷疑我的。我這人說話直,得罪了不少人,估計這些人巴不得揪我的小辮子。”
江若離攤手笑道:“懷疑就懷疑呀,要的就是一個混淆視聽的作用。那些老狐貍活了這么多年,什么計謀沒見過?我們若是玩復雜的,絕對玩不過他們。布置越多,越容易出漏洞。不如化繁為簡,反而更容易讓他們看不穿。他們就算懷疑你,也找不到確鑿的證據,只能憑空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