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離卻直接將戒指甩回他臉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這么多仙品法器,誰知道里面有沒有被你的家族種下特殊標記?你還是自己拿著防身吧,蠢貨。”
少年被戒指砸得一個踉蹌,眼中泛起了淚光,委屈地說道:“你嫌少的話,我還有很多!我爹可是……”
江若離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想知道你爹是誰,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若是聰明,就閉嘴不言,或許過些日子,我覺得安全了,自然會放你離開。但你要是再提及自己的身份,那可就真的必死無疑了,明白嗎?”
少年被她那凌厲的眼神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再輕易落下。
稍作沉默后,少年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是濟蒼朝城的人嗎?”
江若離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不是。”
少年聞言,似乎松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隨后,江若離不再理會那少年,自顧自地盤膝而坐,閉目凝神,開始了她的修煉。
自從那日從心界歸來,她的腦海中便多出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感悟與記憶,如同散落的星辰,等待著被串聯成線。
近日,她在修煉之時,逐漸將這些感悟匯聚一處,如同撥云見日,終于順藤摸瓜,找到了識海深處那個一直隱藏著的秘密——一個名為“魔心讖”的黑色光團。
這黑色光團隱匿在識海的深淵之中,仿佛是一個沉睡的巨獸,等待著被喚醒。
江若離的靈識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它,就在接觸的瞬間,黑色光團猛然閃耀,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沖擊著她的神魂。
只覺眼前一黑,神魂仿佛被卷入了無盡的漩渦之中,恍惚間,她仿佛穿越回了現代,那些過往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般,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忙碌的人群……接著畫面一轉,她又回到了這個世界,經歷了無數的風雨、生死、萬物的生滅。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場夢,卻又如此真實。風云變幻,世事無常。
然而,這短暫的恍惚并未持續太久,那些往事已如煙消散,只留下心中那份對生命、對宇宙、對法則的深刻感悟。
在心界之中,她走過了不知多少年月,看遍了生死輪回,萬物生滅,一切都歸于自然,歸于那不可言喻的法則之中。
意識回歸,江若離猛地睜開了雙眼,只見識海深處的黑色光團已經消失不見,但她清楚,那“魔心讖”已經徹底融入了自己的神魂之中,連同那些玄奧莫測、難以捉摸的自然法則與劍道真諦,一同刻印在了她的神魂之上。
那是法則的力量,是自然法則的體現,也是劍道的極致——劍法自然,無為而治。
雖然這些力量目前還難以完全掌控,但江若離并不著急。
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將這些力量徹底掌握在手心,成為她披荊斬棘的利劍。
隨著“魔心讖”的融入,江若離只覺體內涌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她的修為在這一刻突破了瓶頸,踏入了合體期。
整個人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劍氣從無到有,環繞在她的周身,如同實質一般,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一旁的少年,雙眼瞪得滾圓,嘴巴微張,仿佛能吞下一個雞蛋。
他呆呆地看著江若離,那環繞在她周身的無形劍氣,雖然只是一閃而逝,卻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他心中的迷霧,讓他仿佛看到了廣闊無垠的天地。
然而,這種感覺僅僅持續了一瞬間,便如流星般消逝,讓他有些悵然若失。
當江若離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少年這副震撼而又略帶渴望的神情。
少年鼓起勇氣,邁步走到江若離面前:“你能不能收我為徒?”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我也想當劍修!”
江若離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輕聲說道:“但你是魔域之人,與我人族劍修,本就立場不同。雖不知你一個魔域之人如何練的靈氣,但你跑出魔域,已經很危險了。”
少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我知道,魔域和人族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但是我在家里的時候,就聽說過很多劍修的故事,我也想當劍修的。”
江若離沉默片刻,她深知劍修之路艱難且危險,更何況這個少年還身負魔域血脈,收他為徒無疑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
“收你為徒并非易事。”江若離緩緩開口,“劍修之路,充滿了艱辛,你確定?”
少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愿意!無論前路多么艱難,我都愿意一試!”
江若離看著他,心中不禁有些動搖。她知道,這個決定可能會改變少年的命運,也可能會讓自己卷入不必要的紛爭。
“好吧。”江若離終于點了點頭,“我可以收你為徒,但你必須遵守我的規矩,不得背叛師門,不得濫殺無辜,更不得將魔域之事,牽扯入人族。”
少年聞言,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江若離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愣了一下,他自幼在魔域長大,那里的人都尊稱他為少主,父親也總是以“吾兒”相喚,他還真沒有過一個正式的名字。
他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沒有名字。”
江若離聞言,沉吟片刻,今日她恰好練成了魔心讖:“那你就叫天璣吧,天璣,天上的星辰,希望你未來的路將如星辰般璀璨。”
少年,或者說現在應該叫天璣,聞言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天璣,我有名字了!謝謝師傅!”
他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隨后,天璣好奇地問:“師傅,我是你第一個徒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