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這份極致的疲憊與無力感中,江若離失去了最后的支撐。
身體如同一片凋零的落葉,緩緩倒下,最終一頭栽倒在雪地之上,白袍在雪地上鋪開。
匆忙之中,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掠至江若離倒下的地方,正是玉影。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江若離,那輕柔的動作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玉影的神識迅速探入江若離的體內,仔細地檢查著她的狀況。
當確認江若離只是靈氣耗盡,并未受到其他傷害時,他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才終于落地,不由得長長地松了口氣。
“這天雷,也未免太過夸張了些。”玉影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他深知,按照常理來說,突破大乘期雖然會引來天劫,但絕不應該如此猛烈。
今天的天雷,簡直來得讓人措手不及。
就在這時,穆修云和天策道人也趕到了現場。他
方才那一劍,實在是太過震撼人心,即便是在他們這些修為高深的長者眼中,也顯得異常驚艷。
“看來阿離她已經徹底找到自己的道心了。”穆修云緩緩開口。
天策道人輕輕點頭,目光深邃:“傾天一脈,果真不同凡響。她的未來,不可限量。”
說完,他轉頭看向玉影,“快帶她去休息吧,好好修養才是。”
玉影點頭表示明白,他直接抱著江若離,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片刻之后,他便出現在了原先為江若離安排的院子里。
這里環境清幽,是修養的絕佳之地。
將江若離輕輕地放在床上,玉影又細心地為她蓋好被子,然后才轉身吩咐宗門弟子前來照看。
他知道,玄元和天璣雖然聰明伶俐,但畢竟還是孩子,照顧起人來難免不夠周全。
幸好,玄宗雖然弟子不多,但還是能找出寥寥幾個女弟子的。
琉璃宮內,燭光搖曳,映照在穆修云與玉影緊繃的臉上。
穆修云的目光帶著幾分憂慮,緊緊盯著眼前眉頭緊鎖的玉影,輕聲問道:“小師妹是否有什么不妥?”
玄寂仙尊尋覓多年,好不容易找到這么一個親傳弟子,可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玉影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與不安,他緩緩說道:“我方才仔細探查過,阿離只是靈氣耗盡,按常理來說,修養幾日便能恢復。但……讓我擔憂的是,她方才僅僅使用了兩招劍式,便抽空了體內的所有靈氣。這在大乘期修士身上,是極為不尋常的現象。我擔心,這是否是至清劍氣的某種后遺癥?”
說到這里,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穆修云聞言,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沉吟片刻后說道:“方才阿離那一劍,劍氣的凝練程度確實超乎尋常,已經遠超一般大乘期修士的水平。她剛剛步入大乘期,便能展現出如此驚人的實力,日后修為精進,消耗大一些或許也在情理之中。但……”他話鋒一轉,“正如你所說,敵人可不會等她恢復了再戰,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憂慮。
這時,一直沉默的天策道人終于開口:“你們沒發現么?阿離突破之前,我們還能隱約捕捉到一絲與她相關的因果線,如今,卻是半點都探查不到了。而且,這是在阿離還在昏迷,無法主動遮掩自身天機的情況下。”
此言一出,穆修云和玉影都是一愣。
\"罷了,再不濟還有仙尊在呢。\"穆修云說道,“阿離這一劍只怕是引起整個道境的注意了,傾天一脈后繼有人,倒也能讓一些人歇下心思。”
在虛無之境的深處,一座蓮臺靜靜懸浮,其上散發著不可言說的威嚴與神圣,仿佛是整個世界的縮影,讓人一眼望去,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想要跪拜的沖動。
蓮臺之上,玄寂仙尊端坐如松,他的身影在云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尊不朽的神祇。
他的眼眸是琉璃色的,深邃而明亮,仿佛能夠洞察世間萬物的本質。
然而,就在這時,那琉璃色的眼眸中突然涌起一抹金色的光芒,兩種顏色在眼眶中激烈地沖撞、交織,最終,金色完全占據了上風,將玄寂仙尊的雙眼染成了純粹的金色。
這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了往日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漠與諷刺。
仿佛在這一刻,玄寂仙尊已經是一個被某種力量所操控的傀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對這個世界深深的失望與不屑。
與此同時,虛無之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無形的鎖鏈自虛空之中伸出,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鎖住了玄寂仙尊的四肢。
這些鎖鏈看似虛無縹緲,無法輕易掙脫。
玄寂仙尊的身體被鎖鏈緊緊束縛,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與恐懼。
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那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
“終于還是來了嗎?”
玄寂仙尊低聲喃喃自語,他的聲音雖然微弱,卻清晰地回蕩在虛無之境中,“也好,就讓我看看,這所謂的天命!”
江若離悠悠轉醒,意識逐漸從深沉的夢境中抽離,腦海中還殘留著幾分蓮臺的影子。
什么意思?玄寂仙尊黑化的場景?這是天道要給她看的么?
想不通,就放棄了。
她起身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之前玉影為她安排的院子里。
這里的布置簡潔而雅致,透著一股寧靜的氣息。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屋內的另一個人身上時,不禁微微一愣。
那是一個穿著九天玄宗弟子服飾的白衣妹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江若離來九天玄宗的時間并不長,對這里的弟子并不熟悉。
她依稀記得玄元曾提到過,九天玄宗的弟子并不多,用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看來,眼前這個白白凈凈的小姑娘,就是其中的一位了。
小姑娘看到江若離醒來,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小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