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一戰終于落下帷幕,隨著戰火的熄滅,焚煙城逐漸從戰后的余波中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街道上,零散的魔兵忙碌地清理著戰場遺跡,然而,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在焚煙城的中心,巍峨的魔殿之內,氣氛凝重而莊嚴。
樓棄端坐在首座之上,他那深邃的眼眸半瞇著,隨著腳步聲漸近,赤玄燁與攝生步入大殿,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與急切。
“畫魂如何了?”
樓棄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直接切入了正題。
赤玄燁、攝生、畫魂三將雖然都歸他管轄,且明面上以赤玄燁為主,但畫魂在魔族中的地位卻與眾不同。他并非一般的魔將,其身世特殊,樓棄對他也格外照顧。
攝生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稟主人,畫魂被那女人的詭異劍氣所冰封。那劍氣異常強大且獨特,不僅封印了畫魂的魔身,連同其魔魂也被牢牢禁錮。我們嘗試過將其投入灼靈池中以期沖刷掉這股劍氣,但收效甚微。目前,唯有……”
說到這里,攝生不自覺地停頓,神色中透露出幾分猶豫。
樓棄見狀,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聲音冷了幾分:“但說無妨,無需吞吞吐吐。”
攝生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唯有那出手之人親自解封,方能救出畫魂?!?/p>
此言一出,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樓棄閉目沉思,心中權衡著利弊。
畫魂對他而言,絕非可有可無之輩,但眼下正值魔化塵界計劃的關鍵時刻,任何分心的行為都可能影響大局。
然而,作為魔族戰神,樓棄深知每一個強大的戰士對于計劃的重要性,片刻之后,他已有了決斷:“畫魂不能棄,但目前我們的首要任務是魔化塵界。攝生,你負責將畫魂的冰像妥善保管,待日后時機成熟,我們再尋解救之法?!?/p>
“是,主人?!?/p>
攝生領命后,迅速退出了魔殿,心中暗自慶幸樓棄的決策既體現了對畫魂的重視,又沒有耽誤整體計劃。
隨后,樓棄將目光轉向了赤玄燁,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決:“玄燁,塵界那邊的情況如何?”
赤玄燁早有準備,立刻回答道:“塵界的各大勢力幾乎已將全部戰力集結于風云宗內?!?/p>
樓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合我意。傳令下去,立即啟動魔化塵界的計劃,而風云宗作為塵界的核心,自然要成為我們首要的目標?!?/p>
“是!”赤玄燁應聲,隨即轉身離開。
隨著他的離去,魔殿內再次回歸寂靜,只留下樓棄一人,靜靜地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凝視著遠方。
風云宗內,此時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整個宗門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壓抑所籠罩,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即將到來的風暴。
塵界內所能尋到的正道修士幾乎齊聚一堂,準備著迎接那最后的大戰。
江若離此時正尋了一處僻靜之地,閉目凝神,潛心修煉。
然而,就在這寧靜的時刻,山腳下突然傳來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江若離的眉頭輕輕皺起,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熟悉而又危險的氣息——魔族的氣息!
沒有絲毫猶豫,江若離心念一動,身形瞬間化為一道流光,轉瞬之間便來到了山腳下。眼前的景象讓她心中一驚:數十個魔族正疾奔而來,他們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而在他們正前方,是狼狽不堪的方旬!
方旬此時渾身是傷,血跡斑斑。
他的衣袍被灰塵、血跡和汗水混合得臟兮兮的,鬢發間也滿是污泥,整個人踉踉蹌蹌,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江若離心中雖然有些疑惑,為何方旬會獨自出現在這里,還遭遇了魔族的追殺。
但眼下情況危急,她無暇多想,只見追殺方旬的魔族已經逼近,江若離不假思索,體內劍氣洶涌而出,化作一道至清至純的劍芒,破空而來!
“轟!”的一聲巨響,追殺方旬的魔族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江若離的至清劍氣襲身。
他們的身體在劍氣的沖擊下瞬間化作齏粉,慘叫聲此起彼伏,最終歸于沉寂。
眼前危機解除,方旬也松了口氣。
他兩眼一花,身影搖搖晃晃的就要倒下去。江若離快步走上前來,一把扶住他,關切地問道:“你怎么樣了,沒事吧?”
方旬感受到江若離手心傳來的溫暖靈氣,緩過來一口氣。
他急忙說道:“暫時沒事……但不對,有大事了!快通知諸位圣者,魔族大軍快到了!”
江若離聞言,眉頭緊皺。
她深知方旬不會無的放矢,既然他這么說,那么魔族大軍的確切到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沒有過多猶豫,江若離扶著方旬往風云宗飛去,同時快速啟動風云宗的護宗大陣。
由于眼下是生死存亡之刻,楚然作為風云宗的宗主,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那么多門戶之見。
他早就將護宗大陣的啟動之法教給了江若離,以便不時之需。此刻,江若離按照楚然所教的方法,催動了護宗大陣。
隨著陣法的啟動,風云宗內的靈氣瞬間沸騰起來。
那幾乎凝為實質的靈氣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地蕩漾出漣漪。整個宗門仿佛被一層強大的護盾所籠罩,讓人心生安全感。
感應到護宗大陣開啟,風云宗內待命的修士們紛紛走出修行之地,朝著議事大殿趕去。
江若離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瓶,倒出幾粒散發著淡淡藥香的療傷丹藥,輕輕放入方旬顫抖的手中。
方旬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猶豫地將丹藥吞入口中。
隨著藥力的滲透,他蒼白的臉色逐漸有了些血色,體內的靈氣也開始緩緩恢復。
“收到宗主傳信后,我和幾位師兄立即前往瀚海,意圖監視魔族的最新動向。”方旬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沉重,“然而,魔族似乎早有準備,我們剛一踏入瀚海的范圍,就遭遇了他們的埋伏和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