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的心中便涌起了一股強烈的預感,江若離一定和那個白袍男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眼下,楚然召集正道修士在風云宗廢墟之處會和,大家忙著重建宗門、抵御魔族,一片忙碌的景象。
飲歲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這里確實也幫不上什么忙。
他的心中充滿了對江若離的牽掛和擔憂,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參與重建工作。
于是,飲歲咬了咬牙,決定向楚然辭別,去尋找江若離。
他走到楚然面前,神色堅定地說道:“宗主,我要去尋阿離,確保她的安全。”
楚然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你放心吧。我會在這里守著風云宗,等你們回來。你一定要找到阿離,把她安全帶回來。此番,阿離可算得上是我塵界的恩人,若有必要,可聯系我等。”
飲歲點頭,便離開此處。
距離風云宗百里之處。
迷蒙的塵煙如同厚重的紗幕,遮蔽了天日,其間隱隱透出的殺機如同暗流涌動,令人心悸。森寒的煞氣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仿佛能凝固空氣,漸漸地匯聚成一道道凌厲的劍影,在空中盤旋、交織。
在這危機四伏的環境中,一個黑袍人緊隨白袍男子之后,步伐穩健,面無表情,似乎對周圍的一切危險都毫不在意。
白袍男子身形挺拔,氣質超凡脫俗,他凝氣于指,輕輕一揮,便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軌跡,不偏不倚地攔下了那洶涌而來的吞魔劍勢。
隨著他的動作,魔氣如同被狂風卷走的云霧,瞬間四散開來,露出了一個令人震撼的場景。
江若離此刻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
她的臉龐依舊美麗,但因魔化的影響,更添了幾分妖異與邪魅。
赤紅的雙眸中閃爍著瘋狂與殺戮的光芒,仿佛整個世界都成為了她的敵人。
她揮舞著手中的吞魔劍,每一擊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直指白袍男子。
后頭的黑袍人見狀,不禁嘖嘖稱奇,躲在白袍男子身后,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與驚嘆:“嘖嘖,這女人,看來已經是只剩下殺戮的本能了啊,真是可怕至極。”
面對江若離這毫無理智的瘋狂攻勢,白袍男子卻顯得游刃有余。
他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捏住了吞魔劍的劍身,仿佛那柄充滿魔氣的神劍在他手中只是玩物一般。
另一只手則輕輕一揮,便擋住了江若離接踵而至的攻擊。
在這等無差別、近乎瘋狂的攻擊之下,白袍男子竟然徒手接招,且毫發無損,他的至清劍氣如同晨曦之光,照亮了這片被魔氣籠罩的天地,直取眼前這位入魔之人。
吞魔劍在空中猛然倒轉,劍尖閃爍著幽冷的寒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擋下了那如晨曦般璀璨的至清劍氣。江若離身形不閃不避,她的眼神中已沒有了往日的清明,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瘋狂與決絕。
她同樣以指為劍,指尖凝聚起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直刺白袍男子的心窩。
白袍男子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眼中終于露出了一絲贊嘆的神色。
他并未慌亂,而是收勢一擋,以他那深不可測的修為,輕而易舉地化去了這反噬的一招。
一瞬的接觸,兩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蕩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隨后瞬間分開。
江若離倒退幾步,身形一頓,仿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沖擊。
但她并未就此停下,吞魔劍再次出鞘,劍身上纏繞著濃重的魔氣,仿佛能吞噬一切生靈。
她的眼神更加狂亂,身上的血腥之色愈發濃重,仿佛是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
白袍男子穩穩地站在原地,身形未動分毫,以靜制動。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邃的慈悲,江若離此時的狀態已經極為危險,心魔已生,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江若離的意識此刻已經模糊,腦海中充斥著各種陰暗、決絕的虛幻景象。
那些景象如同夢魘一般纏繞著她,讓她無法自拔。
她看到了前世今生,看到了血色的未來,那些畫面越是清晰,便越是擾動她的道心。
她開始懷疑,自己手中所擁有的一切是否會一夕之間消散?
既然已經知曉未來,那么現在的努力是否還有用處?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只有變強,變得更強一點,擁有遮天之力,才能撫平一切阻礙!
這種念頭如同野草一般,在她的心中瘋狂生長,讓她的心魔更加猖獗。
意識深處,一道道記憶中的身影逐漸崩潰,那些曾經溫暖、美好的回憶,如今卻如同碎片一般,被心魔吞噬。
江若離的心神徹底沉淪,殺意更加狂亂。
她揮舞著手中的吞魔劍,以一種詭異的劍招怒斬眼前之人。
劍招充滿了殺戮與毀滅的氣息,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斬為齏粉。
白袍男子靜靜地凝視著江若離,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觸及到她周身那股濃郁至極的入魔執念。他微微皺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即便江若離已深陷魔障,周身魔氣翻涌,但那份深藏于心的赤子之心,卻似乎仍在微弱地閃爍著光芒。
他輕聲自言自語道:“罷了。”
話音未落,白袍男子周身瞬間涌現出滔天的劍意,那劍意如同洶涌澎湃的海浪,席卷而來,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
至清劍氣在這一刻爆發,化作無數道凌厲的劍光,劍氣為鎖,印在吞魔劍身之上。
那柔韌的至清劍氣,如同無形的鎖鏈,將江若離連人帶劍牢牢鎖住,讓她無法再動彈分毫。
黑袍人見狀,心中不禁松了口氣,他喃喃自語道:“又是這招,這女人真慘。”
只見白袍男子手中聚起至清劍氣,一指點在江若離印著魔紋的眉心,無形的劍鎖硬生生刺入江若離識海之中。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聲驚喝突然響起:“不要啊!!!”
只見飲歲匆忙趕來,他目睹了白袍男子對江若離所做的一切,心中驚恐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