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Y“不可以。”云思的溫柔柔和似乎與他無關,她仍舊溫柔動人。
可明明人就在他眼前,卻讓他覺得,她距離他愈發的遙遠可怕。
“為什么?”
“王爺的未婚妻身份貴重,奴哪里可以配得上?”雖然說著配不上,但她眼里的情緒,笑容,卻讓沈契覺得,配不上的,是自己。
是啊,是自己配不上她,他做過的錯事太多了。
“你配得上,你什么都配得上的!”
他如此說,可云思的表情告訴他,她不信,她早已不相信自己。
只是頹喪了一瞬間,他就想到了,他要讓她早些重拾對他的信心,早些重新愛上他。
“沒關系,沒關系的。”
只是作為一個不知名的人物,云思還是參加了當晚皇宮的夜宴。
此宴是專門為沈契而來而準備的,現在自然是有眼睛的都知道,如今的形勢,只要沈契拿捏住了皇城,下一刻就讓皇城改名也不一定。
于是,京城的官員大多對他十分客氣,就連宮中的太后,雖說暗地里是如何地罵人,但表面上仍舊對他表達了最大的熱情。
看著他被眾人恭維,云思安安靜靜地跟在他的身后,雖有人因她的容貌而關注她,但到底因為沈契處處緊張她的樣子,大多都不曾開口。
只是,不免也有投機取巧的,“這是王妃吧?真是光彩照人!”
沈契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說話都帶著些親近之意,“你眼光倒是不錯,云姑娘的姿容實乃世無其二。”
“那還是王爺眼光更好些。”他調侃的話剛說出口,云思就提了一嘴。
“抱歉,奴婢是王爺的屬下”
周圍人的笑意暫停。
“的未婚妻。”
他們的笑容停滯,看向了沈契,發現沈契臉上的笑容也不在了,更是多了些苦澀,一群人連忙散開,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惹了貴人的不喜。
入席之后,坐在沈契身側的云思淡淡的勾了勾唇。
“思思,莫要如此撇開我們的關系,在這京城,我的身份是你最好的保護符。”
云思淡淡地點點頭,“王爺說的是。”
宴會開場,云思看到了那傳聞中的太后和小皇帝。
小皇帝也才三歲,被那風姿綽約的太后牽著手走進來,只見太后的臉上略顯疲憊,到底是如今局面復雜,且要處理許多國事之人。
彎腰低下頭的那一刻,云思覺得還是站在高處的感覺更為美好。
而她的存在,也早就呈在了京城這些主人的桌案上,于是若隱若現的打量的目光她只當沒有看到。
如傳聞相同,見到云思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為什么她與那么多人糾纏,卻仍舊不落下風,原來是有著這樣一張傾國傾城的容貌,更甚周身的氣質縹緲得像個羽化登仙的仙人。
而他們,伺機而動罷了。
宴會散盡,沈契留在了宮內,獨自出宮的時候,云思不想,她竟然見到了他!
“云姑娘,又見面了!”
看到那站在街頭,獨自一人的人,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和原主記憶里絲毫不同。
“王爺怎么在這?”
“可否一敘。”
甩下了隨從,春月也只是沉默地看著,雖然她不認識那個人,但是姑娘看到他,還是很高興的。
為了姑娘的高興,她自然可以什么都不說。
云思獨自進了那家還亮著燈的客棧,沈盛再一次看著眼前的人,還是覺得之前和她的相處似乎都是假的。
眼前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此番你帶了田虞。”
“是啊,田先生已經聯系你了嗎?”
“思思,沈契大勢已去,你該回到我身邊來了。”
“嗯?你做了什么?”
沈盛只是笑笑,卻在看到云思冷漠下來的神色下意識的著急解釋。
“不是,我本來的籌謀不該如此快的,只是還要多虧了你啊,思思!”
云思冷哼一聲,“怪不得王爺態度如此,原來是要利用我。”
聽到云思如此說,沈盛著急地解釋,那張溫潤的臉上盡是急迫,平時的風度也消失了大半,“不是,我沒有要利用你,只不過是,只不過。”
“如何?”
云思微微靠近他,看著他臉上的焦急猶豫,“王爺,說話說一半,可不是個好習慣。”
眼前的女人漂亮得可怕,比曾經的她耀眼多了,或許是身邊都是喜歡的人,不像他一樣,只是一個任務目標,今日的她去了宮宴,耀眼的宮裝,容貌在此刻發光。
沈盛的心猛地頓了一下,下意識的靠近了她,二人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快要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他突然就羞澀的可怕,明明什么事情都做過了,可是如今的她,卻讓他有了心動的感覺。
原來,這才是她真正的魅力!
“王爺,你在想什么?”
“我,我沒想什么!”
“那您還不準備告訴我嗎?”云思臉上帶著笑容,手指勾住了眼前人的衣領。“還有,您靠我太近了!”
沈盛下意識地回退,險些踉蹌掉下棋案。
被一雙纖細的手拉住,“小心些。”
這一刻,在沈盛的心里似乎被帶上了慢動作,對面的人好看的可怕,那雙眸子帶著柔和,一瞬間蓋住了之前給他留下的所有的印象。
“我,我想一想。”
“怎么?難道還不能告訴我嗎?”
云思收回了自己的手,臉上帶了些失落。
沈盛連忙想到了自己想說的話,“不是,本就是因為你,若不是你,司徒家不會和沈契離心,現在的沈契,枝丫伸展得過分,對于京城的試探也伸展得很開,而他龐大的關系網,在此刻,因為司徒家,斷開了一半。”
面對這個情況,云思只是單純地笑了笑,“我倒是不知道,原來司徒家對于沈契竟然如此重要。”
但她不信,沈契在想到這里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準備一條退路嗎?
而面前的沈盛,也如他所說的一般,真的只掌握了這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