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顧母笑出聲來了,用手肘碰了一下顧父,氣聲道,“他肯定是古代人,都沒見過現代化妝技術。”
還被他們的女兒給驚艷到了,做父母的,還是會挺驕傲的。
顧希溪笑了笑,搖頭,“沒事沒事,我就當你是在夸我好了。”
沈青宴變得木訥,呆呆點頭,不敢再看她一眼。
顧希溪渾然不覺,又領著沈青宴上前,把眾人一一介紹,“這些是我的朋友們,我叫來幫忙的,這兩位是我父母,一個是我爸……也就是我爹,顧嶼年,另一位是我的母親,娘,叫陳安娜。”
沈青宴一身青衣,當即作揖和幾位朋友表示招呼,隨即又鄭重的轉向顧父顧母,以右手握拳在內,左手在外的拱手禮拜顧父顧母。
“原來是顧姑娘長輩,晚輩沈青宴,有禮了!”
顧希溪經過這些時間的學習,對古代的禮節也略有了解,那個平行世界估計和這個世界的古代略有相同之處。
比如作揖禮,在這個世界源于周代以前,祝福,道別和見面都合適,拱手禮以左為尊,左手在外時表示真誠和尊敬,一般用于送迎賓客,尊長,敬神。
如果是右手在外,則是參加喪事的拱禮正確姿勢。
顧父則下意識伸手想握手,顧希溪又解釋,“我們這邊見面是握手禮,和對方伸相反的手即可。”
沈青宴了然,當即伸出自己的右手來,從善如流,接受能力滿分。
“早就聽我們家溪溪提起過你,果然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啊,這次的藥也多虧你,我發病時才被及時壓制下來。”
“溪溪,你們先聊,我們先幫忙卸貨和裝貨,沈大人也無須著急。”楚風看出來顧家需要時間,于是指揮大家幫忙,盡量節省沈青宴的時間。
救命的事情,還是多說一會兒好。
顧希溪投去感激的眼神。
沈青宴先是看了一眼顧希溪,不是說朋友嗎,原來是父親。
隨即他轉回去,引著顧父去石桌坐下,一手拉起另一只手的袖子,真誠道。
“伯父謬贊了,有效就好,之前顧姑娘說您不在,無法號脈,只能憑借癥狀開方抓藥,恐有辯證不準之處。晚輩略懂岐黃之術,如果您不介意,可否讓我為您號脈查探情況,也方便我告知良醫,再另行修改藥方。”
“當然可以,沈大人你真是客氣了。”顧父急忙伸出手遞過去,不愧是狀元郎,讀書人,這交流起來真是讓人如沐春風啊。
他最喜歡讀書人了,尤其是這種品德高潔,君子之態的讀書人。
沈青宴微笑著,隨即開始給顧父號脈,顧母和顧希溪緊張的看著,約莫兩分鐘,沈青宴就起身了。
“伯父大可以寬心,脈象強勁,雖有不足,或有機會,晚輩和良醫必當盡力。”
顧希溪想起藥材檢查結果,趕緊說明現在喝藥的情況,她拿出自己的記錄來,“沈青宴,那個藥我爹已經喝了第一副藥了,他發病的時候痛感很快就被壓制下去……對了,你給我爹抓藥的藥材是你們那個世界的藥草嗎。”
微量元素都不一樣。
“自然,姑娘說你朋……父親的病在你們這個世界治不了,我就自主做張換成了我們那個世界的藥材,想著或許有不一樣的效果。既然這副藥已經見效,剩下兩副就不必再喝了,改進的藥方喝藥材明日我再為姑娘帶來。”
沈青宴一一解釋,絲毫沒問朋友變父親的事情,顧希溪想解釋,張口才說了一個字,沈青宴就笑了,“姑娘不必多解釋,我都可以理解。”
這時候,兩個大推車都已經卸貨完裝好了新的貨物,超自然現象管理局的工作人員就推著車往迷霧里面走,測試是否能通過其他人。
但走到院子門口時,車子可以過去,人卻無法再前進一步。
【系統,除了我和其他世界被選中的人,其他任何人都無法進行穿越嗎?】顧希溪看到了,急忙問,那這樣,以后穿越豈不是就只有她一個人去異世界了。
怪讓人害怕的。
【第一次穿越由宿主一個人進行,以后每新增一個可交易位面,可多攜帶一人。我也會化成虛擬形象陪你去,你的一切,我會負責。】系統聲音冷靜,顧希溪驚嘆了一聲,它還可以化出虛擬形象!
【那你之前為什么不化一個出來陪我?】
系統再無聲音,不知道是不想回答還是不能回答,顧希溪早就習慣了,癟癟嘴,開始幫沈青宴搬運物資。
雖然剛才耽擱了一些時間,但人多力量大,兩倍物資也只花了半個小時,剩下最后十分鐘,他不緊不慢的在眾人面前吃了個飯。
還和楚風閑聊了幾句,分享兩個世界不同的情況,沈青宴也很有興趣,聊完,他第一時間看向顧希溪,視線觸碰到她眼睛的時候,立馬移開。
顧希溪完全沒有注意到,趙婧卻在一旁姨母笑起來,示意徐毅也看,想低聲說卻因為很久沒說話,嗓子有些控制不住,聲音很大。
“快看沈大人耳根子紅了,古代人就是容易害羞哈。”
說完,全場突然一片寂靜,趙婧尷尬得要死,立馬捂住自己的臉,全場眾人都驚訝的看向沈青宴的耳根子,又看趙婧,替她尷尬。
沈青宴這次脖子都紅了,急忙作揖,眼神控制不住的看向顧希溪,那眼神怯中含情,看得顧希溪突然頭皮一麻。
這眼神,好奇怪。
“顧……在下先離開了,多謝各位的幫助。”沈青宴拉著最后一批貨物走進迷霧中,請冷淡定的姿態終于有些些許慌亂之色。
顧希溪身后所有人都忍俊不禁起來,顧希溪摸不著頭腦,指著自己問,“我化妝了和平時差別很大嗎?”
至于反應那么大嘛。
不過看起來真好玩,下次她也化妝,好好逗逗他,沒錯,i人就是她們E人天生的玩具嘿嘿。
對于她的問題,男生們不敢發表意見,顧父顧母只是搖頭,笑著嘆著氣走了,這孩子,缺心眼。
趙婧害了一聲,“你呀,差別不大,真的不大,走了走了,我要去打卡了。”
跟鋼鐵直女沒什么好說的。
心動的感覺都不懂,心動吧,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只需要一個契機而已,還無法自控。
而且兩個人兩個世界,又不合適,她能說什么。
顧希溪:……
……
大煌朝,西嵐縣,沈青宴書房。
物資再次進進出出,縣衙的人都在忙碌,沈青宴梳理好情緒,走出書房門。
捕頭過來匯報,“大人,百姓們給顧希溪姑娘的塑像完工了,您要去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