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毛的嘶吼根本無法阻止沈玄星的行動,她作死一般地暴露行蹤,讓紫毛不解。
“你干嘛?”
沈玄星沒有回答,但是她的動作卻讓紫毛明白,她!
要救人!
地裂深淵,晚一秒鐘,就會多死一個人。
她出現(xiàn),沈家族老自然不會放過她!
而這一次,沈玄星沒有選擇躲避,而是明晃晃地站在道路中間,手提燒火棍,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六人,“你——過來啊!”
然后轉(zhuǎn)身撒丫子就跑!
六人惱怒,“追!”
本想留在原地的紫毛被沈玄星拉著耳朵狂奔,她的速度太快了,已經(jīng)不是她那詭異的身法能達到的。
之前在叢林中能甩掉那幾個煉藥師協(xié)會的家伙,全靠她幸運,與地形的優(yōu)勢。
此時京都一馬平川的大道,出了小巷,那真是一覽無遺。
而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沈玄星也不敢再繼續(xù)鉆入小巷,生怕剛剛的場景再次發(fā)生。
幾個呼吸間,沈玄星就已經(jīng)走在了京都最繁華的道路上,夜深周圍商家都已經(jīng)閉戶。
只有門前的兩盞燈一個接著一個,引著沈玄星向著城外跑去。
而沈家族老,也因為在京都的繁華大路上奔襲,而有所收斂。
加上沈玄星就在他們眼前,倒是沒有再動用那種泯滅人性的手段。
“該死,她到底是這么做到啊!”六人追得難舍難分,沈玄星始終保持相應的距離,既讓他們能看見,又追不上。
連同他們追趕時,打出的靈力化技,土刺土搶土刃啥的都甩開無影。
而那些實在避不開的,也在抵達她背心的時候,驟然消失。
好幾次紫毛都覺得今天就要命喪于此了,沈玄星仍舊好好活著。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紫毛的聲音在沈玄星腦海中響起,這一次不再是那種炸毛聒噪的,而是沉穩(wěn)低吼,摻雜著震驚,不解,與探究!
沈玄星沒有時間理會他,隨手將其塞在胸前的衣襟里,全然不顧懷中幼崽的僵硬。
專心致志地躲避身后的追擊,起初她還能完美避開,不過三息之后,她便開始感到吃力。
小心翼翼地在腦海中算計著最優(yōu)的逃亡路線,而手上動作不停,閃現(xiàn)在她眼前的,是幾根絲線,那是關(guān)于空間,關(guān)于她想要波動的位置。
沈玄星找到最絢麗的那一根,空間絲線也是分顏色的,比如她此時存在的平坦大道在未到達之前,是灰色的,毫無光澤。
而身后族老所在地方則是土黃色,大地為土,他們的靈根波動,決定了那處空間的顏色。
“錚——!”輕輕撥動!
空間絲線忽然被改變了擺動的軌道,向著沈玄星她想要的方向而去,可隨機到來的代價,便是她一頭墨色秀發(fā)中生出少許白發(fā)。
“原來,這就是代價!”
沈玄星心底喃喃自語,面上卻沒有覺得可惜。
幾年壽命而已,她付的起,她也只能做到這般程度,抱歉!
不過!沈玄星眼底暗淡后立馬又亮起,火焰在她眼底洶洶燃燒,嘴角勾起的弧度是那般的冷漠,“殺人,就要償命!”
幽暗的小巷,低劣剛剛結(jié)束,少數(shù)幸存者在沈玄星與沈家族老走后,麻木地爬出來。
呆滯地望著他們親人消失的地方。
他們有些是懵懂的孩童,有些是上了年紀的婦人,還有俊俏的女子,亦有膽小怯弱不敢探頭的書生。
一個個神情木馬,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他們并不明白什么意思。
直到地面上出現(xiàn)人影,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姿勢不同的出現(xiàn),有些手臂與腿詭異的彎折,似乎受到某種強烈的擠壓!
“嗚嗚——”
哭聲!
劫后余生的哭聲在寂寞了幾個瞬間后,小巷子里再次嘩然。
有傷勢輕的家人團聚,抱頭痛哭慶幸。
有傷勢重的嘶吼著混亂的去請大夫。
也有失去親人,絕望的慘叫,掉下去的為什么不是他們。
他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為什么,更沒有處述說,也不會有人為他們做主。
已經(jīng)臨近城門口的沈玄星仿佛聽見了哭聲,與笑聲。
她眼尾微微垂下,沒有什么情緒,緊緊攥著的手掌卻在述說著她...在乎!
忽而,沈玄星手持燒火棍停下孤單的背影站在城門前。
沈家族老追的都快要斷氣了,“小賊,你往哪里跑,你沒有想到吧,京都夜晚宵禁,子時已過,城門關(guān)閉,護城大鎮(zhèn)開啟,就算是一只蚊子也飛不進來!”
護城大鎮(zhèn)?
沈玄星心底冷然一笑,她當然熟悉,那可是她耗費所有心神,用畢生功力支撐起來的陣法。
陣法中心至今還遺留著她長槍的碎片,紅纓尚未褪色,而眼前早已物是人非。
沈玄星轉(zhuǎn)身,一人面對強大的六人。
明明是記憶中熟悉的面孔,那時候他們還親親熱熱的每次見她,“星兒,星兒——”地叫著。
從得知她再也無法修煉的那一刻,沈家諸人變臉,難看至極。
而后請來無數(shù)人給她診治,最后她昔日好友,斷言,“此生廢物!”
沈家族老就再也沒有踏足她的房間,被出主院,被苛責,吃餿飯,挨打罵,被榨干最后的剩余價值。
就連最后的命,都要成為他們選中人的踏腳石。
沈玄星是怨恨的,也是不甘的!
“今日,便是本尊為無辜之人報仇雪恨之日!”她沈玄星舉起手中的燒火棍,指向六人!
對面六人:“哈哈哈”大笑,六個蒼老的老頭胡子亂顫,“大言不慚!”
他們只以為她是跑不動了,故作聲勢。
六人之中年紀稍顯年輕一些的上前,“老哥,讓我來收拾這小賊!”
“小女子,竟然敢來我沈家偷東西,念在你體質(zhì)特殊,老朽倒是愿意收個爐鼎,保你一命!”
沈家老六的修煉法門一直都被人詬病,他人獸不濟,最是陰險毒辣,卻因為六人從小長大,默契非常,修煉的輔助功法也是缺一不可。
另外五人沒有異議,畢竟老六的實力提升,也會帶著他們的實力精進,所以明知道他的怪癖,也只是縱容!
沈玄星漠然,她并未刻意改變聲線,只是臉上有些臟污,他們竟然根本沒有認出來。
想來也是,誰能想到沈家廢物竟然能做出這么多離譜之事。
沈玄星扭了扭脖子,在紫毛驚訝的目光中,小小的身子主動殺了出去。
“我艸,我看你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