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煙這句話算是拿捏住了北辰云的命脈,他只是猶豫了一番,便開口問道,“你能保我?”
沈云煙點頭,“自然!”
蓮步輕移,靠在他身上,卷起垂落的發絲,“北辰哥哥,你我交情,我自然舍不得你,圣子未婚妻之位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你等我取代他,極幽殿,便是你我二人的!”
偌大的誘惑,北辰云動心了,他們連偷天換日都做過,別說鳩占鵲巢了。
兩人邪獰的笑聲響徹小院。
沈玄星用了一日的時間找到了當初父親送給她的草藥,那用所有的軍功換來的草藥,在極幽殿也不過是寶貴一些,并不難找。
她寫了一張方子遞給北辰景榮,讓他送去給水無千,想著等給婆婆的腿傷治好,就去魔戰場走一遭,見見父親。
“清歌,我讓你幫我打聽的人,找到了嗎?”
下午的時候,她和藺清歌兵分兩路,她給桑木找藥煉丹,藺清歌幫她去問那日在任務大廳得她贈藥的人。
藺清歌搖頭,“問了很多人,都說那日在任務大廳后,就再也沒有見過!”
“也不知去向!”
沈玄星擔憂的眉毛皺起,師姐回去哪里呢?玄靈殿她也沒回,住的地方已經很久不見人影了。
“清歌,你若是有時間,再幫我找找,那人對我很重要!”
找人她不擅長,這里又不能動用精神力大范圍搜索,實力比她高的人太多了,這種行為無異于找死。
藺清歌答應下來,沈玄星又喊了桑木進來,將丹藥遞給他,“吃完坐過來!”
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剛準備出門的北辰景榮腳步忽然停下,“桑木,你傷的是眼睛?”
桑木點頭,“是!”
北辰景榮這才踏步出去,耳根子略微有些紅,藺清歌看見了,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輕咳一聲,“玄星,我先出去了!”
“明晚十五燈會,你別忘了!”
房門關上,桑木愣愣地說道,“我可怕嗎?他們為何?”
沈玄星淡笑起身,將他按在椅子上,解開眼睛上蒙著的布條,轉手將他一頭凌亂的頭發綁住。
桑木的臉徹底露出來,深綠色的眸子沒了遮擋,如同碧水深潭,深邃的五官展露無疑。
那張臉,臟污都擋不住的俊美,漂亮的不像是活人,若不是這一身魁梧的肌肉,真的很難想想這精靈般的人,竟然是個男子。
他的樣子,讓沈玄星響起一個人,她的宿世仇敵,帝梵,那人常年帶著面具,雖然只有一半,但那半張臉就已經足夠驚艷。
都說相由心生,她實在是不想承認,帝梵那么好看的人,竟然是個嗜血狂魔,妖族中最糟心的就是他了,每次打架打不過,氣得咬人喝血,想想都脖子疼。
“會有點疼,你忍忍!”
沈玄星的語氣不由得溫柔了些,桑木看她,目光定格在她的臉上,有些看呆了。
“哦!好!”
桑木呆愣愣的,直到感受到臉頰上稍微傳來的涼意,指尖游走在他眼眶周圍,他才忍不住的打了個寒戰。
不是痛的。
而是不知道何時,沈玄星身后出現一只紫色絢麗的奶貓,那奶貓眸子幽深的紫,盯著他,他便覺得看見了忘川河一般,渾身冒冷汗,嚇得他恨不得奪門而出。
眼睛的修復難度簡直可怕到了一個逆天的程度,沈玄星自詡精神力世海浩瀚,天下無人能比。
可是修復桑木的一只眼球,竟然將她的精神力消耗一空,卻也讓沈玄星對于精神力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給桑木修復完,她連交代一聲都沒來得及,便坐到一邊去打坐。
紫毛虎視眈眈地看著桑木,他的身軀很小,在龐大的桑木勉強還不如一個巴掌大。
但是此時兩位的地位,卻大相徑庭,桑木渾身發抖,縮成一團,牙齒顫抖地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哪里知道這個女人是有主的。
紫毛冷冷的開口,“你是她帶回來的,老實些!”
桑木愣了一下,猛點頭,“是是是!”這是讓他留下了!
紫毛轉身,跳回沈玄星懷中,趴在她的腿上,慵懶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守著她。
輕蔑一撇,“滾!”
桑木得了敕令,屁滾尿流地跑了。
外面已經入夜,他無處可去,只能蹲在門口,幽幽地嘆息,“嗚嗚嗚,桑木好可憐!”
北辰景榮回來,就看見他蹲在門口,“沒處去?被攆出來了?”
桑木抬頭,可憐兮兮地指著門里,“貓,可怕!”
北辰景榮失笑,眼尾的紅痣愈發的艷麗,紫毛的威懾他也領教過,“別怕,主子在,他不會對你如何!”
桑木沒有理解,“你也是她的獸嗎?”
在他承諾沈玄星賣身后,給自己的定位就是她的,眼前這個難道也是?
北辰景榮被問的愣住,想了想,“算是吧!”
“跟我走吧!只要你對主人好,保護她,你就能留下!”
這是紫毛的底線,也是他的底線。
桑木點頭,他們族群稀少,但是說話算數,用人族的話來說,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一夜很快過去,沈玄星對于精神力的領悟也逐漸堪破巔峰。
前世幾經周折,她都沒能理解,只是一味的擴散世海的邊際范圍,直到擴無可擴。
這一世被囚禁在沈玄星的軀殼中,她反而發現世海的龐大,并不是盡頭。
她一夜的時間都在嘗試細化,提純,凝練,如今世海凝聚成了一塊小小的湖泊,干凈無色,氣息收斂無聲。
此時,沈玄星世海的提升,已經不能用等級來形容,而是天翻地覆的變化,那中渾身通透的感覺,讓她不愿意醒來,這一沉淀,便是一夜。
外面,北辰景榮和藺清歌站在玄靈殿外,目光不善的看著來人。
“北辰云,你來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
藺清歌毫不客氣地黏人。
北辰云一臉焦急,“藺少主,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意見,當初在北辰,我也只是想與你結交而已,無意得罪。”他后來想了很久,才猜到藺清歌可能是珍寶閣的少主,但是已經得罪了,他也沒有辦法。
藺清歌和北辰景榮要關門,北辰云急了,“是肖媛!”
肖媛?
兩人關門的動作停止,北辰云趕緊說道,“我看到肖媛被奴管所的人帶走了,就在長街上的小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