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星將她扶起來,“桑羽,你我之間,無需這樣!”
她心痛,桑羽變了,頗多的磨難讓原本天真善良的她,變得敏感卑微。
沈玄星不知道這件事情,極幽殿在其中處于什么樣的角色,但是若是叫她知道中間的齷齪,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們先在這里待著,我出去找那個所謂的大人,好好清算這筆賬!”
人魚淚會記載她想要記載的一切。
桑羽說的每一句話,和她所見到的一切,都會成為證據。
沈玄星解開精神力,安撫了桑羽兩句,“你好好養傷,等我回來!”
桑羽攥著她給的瓶子,點頭。
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喊到,“桑粒!你快過來!”
“阿恒!”
阿恒扶著桑粒過來,恭敬地喊到,“母親!”
桑羽欣喜地對著兩人開口,“這是你們的干媽,快點,叫干媽!”
沈玄星:.....
桑粒???
阿恒:....????
沈玄星趕緊擺手,“不行,阿恒怎么...”
她一臉為難,講了一下他和阿恒之間的淵源,“桑羽,玄星與阿恒是朋友,叫干媽就算了!”
阿恒聽見那句朋友,稍稍有些失落,不過只是一瞬間,就開心地問道,“母親找到了辰姨?”
他知道母親有個很要好的朋友,經常聽母親念叨,要讓他與妹妹以后認辰姨當干媽!
只是沒有想到,辰姨竟然是沈玄星。
桑羽和藹開口,“沒事,你倆各論各的!”
“桑粒,叫干媽!”
桑粒有些不情愿,但是母親已經發話了,她只能叫,“干媽!”
阿恒也只能硬著頭皮叫了一聲,“干媽!”
剛喊完,他本就因為受傷失去血色的臉,變得更加蒼白。
沈玄星給他們留了很多的傷藥,套了層層陣法保護,還將藺清歌與桑木留下,帶著北辰景榮離開。
藺清歌親自送沈玄星到洞口,“小心!”
他看得出來,沈玄星很在乎里面的兩個人魚,原本她并不打算出手的,在看到那個男子后,她的計劃就改變了。
沈玄星點頭,“放心,這里還要多靠清歌你了,若是情況不對,立馬和桑木帶著他們離開。”
“萬般不得已下,先回玄靈殿!”
藺清歌點頭,“好!”
沈玄星魚尾一擺,身影消失。
循著蹤跡回到之前的牢獄,那里的確來人,查看發生的事情,一群黑人慌慌張張的趕路,沈玄星和北辰景榮立馬跟上。
黑人們陸陸續續的上岸,沈玄星和北辰景榮也套上衣服,跟在上岸。
此處是一座島嶼,四面環海,上岸后她躲在礁石后面,等著巡邏的人視線盲區,才和北辰景榮一頭扎在林子里隱去身形。
穿過林場,便是一座龐大的院子,院子建立得與皇族行宮一般,外面的人守衛更多,且實力都不俗。
“人數太多,眼線也太多,我們目的是先救人!”
北辰景榮皺眉,“我們怎么進去。”
他們二人無論怎么進去,這么多人,都會大草驚蛇,沈玄星現在卻想要悄無聲息的潛入進去,探知里面是否有人魚幼年存在。
有點難辦。
正巧這時,兩人斜后方有些聲音,許多人的腳步向著這邊來,沈玄星對著北辰景榮比劃了一下,他立馬明白。
兩人默契地繞后,發現這竟然是一群打扮清涼的舞姬,說是舞姬也不太正確,因為里面有男有女,卻都蒙著面紗,弄得神神秘秘的,果真有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趣味。
更有意思的是,這里的人都沒有靈力傍身,是實實在在的普通人。
沈玄星與北辰景榮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敲昏隊伍最后面的兩個,用最快的速度換上他們的衣服,抱著樂器跟上隊伍。
而那兩個倒霉蛋,被沈玄星繩子綁了,設了陣法藏住。
進入紅漆大門時的盤查也不是很仔細,只是點了點數量,的確是夠的,就放人進去了。
“這一批的奴隸調教的不錯,各個婀娜多姿,都停乖順的!”
旁邊守門的回道,“奴管所的人敢不送乖順的來嗎?也不看看,今天來的人是誰!”
“誰啊?”
那人神神秘秘的,沈玄星路過的時候都沒敢抬頭,低眉順眼,就聽那人壓低聲音說道,“圣子!”
“嘶——”
兩人瞬間噤聲,不敢在議論。
那可是圣子,不是他們能議論的。
沈玄星邁門檻的腳步重了些,后槽牙要緊了,才忍住沒開口問。
心底壓抑著憤怒,圣麟羽,多年不見,出息了,竟然弄起這些勾當。
同時也知道,這件事情怕是棘手了。
若是圣麟羽參與其中,她會有幾分勝算。
幾個思索間他們就被領著進了一個房間,管事的一身藏色衣衫,“今日貴人到訪,伺候的時候小心些,若是入了貴人眼,各位便從此平步青云,屆時,可別忘了瓊瑤宮的照料啊!”
瓊瑤宮?
沈玄星想挖了他的眼睛。
膽子可真大啊,竟然還敢叫瓊瑤宮,她非得砸了他們的匾額不可。
北辰景榮都感覺到了她的憤怒,有些不解的扯了扯她的袖子,沈玄星這才泄氣的站在哪。
心中卻念叨著,別讓本尊知道,誰用這個名字惡心她,讓她知道,她拔了他的皮。
此時,那位大人正坐在宴席上,討好的和上首的男子,解釋何為瓊瑤宮。
“圣子有所不知,在下幼時入仙夢,見瓊樓玉宇,仙子圣姿居住瓊瑤宮,夢中魂牽夢繞,夜不能寐,這才特意修建了此處,想來仙子若是看到,可能降臨此處,也是在下的心誠祈愿,保佑極幽殿永生繁花似錦....”
上首的男子面無表情,語氣帶著絲絲諷刺,“榮河,故事編得不錯!”
榮河見圣麟羽不相信,急忙換自己的人取來畫像,“在下早年為了將仙子容貌再現,對畫作上下了苦功夫,只為重現仙子真容。”
下人帶著畫像回來,一同入內的還有無數的舞姬。
盈盈一拜,管樂響起,翩然起舞。
沈玄星和北辰景榮混在人群后面,動作生疏,宴席上的人注意力不在這里,倒是也不打眼。
榮河將畫展開,“殿下,你看!”
“在下,沒有說謊,這就是那位仙子的的姿容!”
素娟絲薄,完全展開,透著光也能看的很清楚。
圣麟羽抬眸看了一眼,便猛地起身,快走幾步,來到畫像前,失去了多余的儀態,失了聲音,“畫像之人,在哪?”
正巧此時,舞姬們改變隊形,沈玄星又被他的驚呼吸引,這一個失神沒有跟上,就被所有人簇擁著站到中間。
微風掀開面紗一角,八分相似的五官與畫像重疊。
沈玄星心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