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彌漫
精神力碾壓著藥香回到藥鼎中,極陰鼎的好處在這個時候體現(xiàn)出來,藥鼎本身的極寒之氣瞬間鎮(zhèn)壓,一絲藥香都沒能跑掉。
不過這個時候也是藥鼎最脆弱的時候,沈玄星更加全神貫注地看著藥鼎,守護著不敢放松一分一毫。
連外面的動靜什么時候減小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有人已經(jīng)靠近她房間的門口。
窗戶被撬開了一道縫隙,隨即一抹炙熱的艷陽烈火襲擊而來,沈玄星目眥欲裂,“誰!”
怒吼著,抬手去抓,可還是晚了一步,滾著火熱溫度的巨大鼎身霎時間砸落在藥鼎上,千鈞一發(fā)之際,沈玄星只來得及拍開藥鼎,里面已經(jīng)煉制成功的化形丹瞬間飛出。
白潤如同陶瓷,上渡有金色丹紋,僅有的一顆,調(diào)皮如孩童桃之夭夭。
兩個本源原本相輔相成的大鼎撞在一起,因為爆裂的氣息而炸開。
沈玄星距離的太近了,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她在最后一刻徒手撕開空間,轉(zhuǎn)身逃亡時還是被藥鼎炸開的余威波及。
極陰鼎與極陽鼎本都是可以媲美神器級別的爐鼎,兩者相撞,便是真正的神明也夠喝一壺的。
整個玄靈殿瞬間被夷為平地。
只有爆炸中被捻滅的兩道空間之力微微顫動,然后悄無聲息地同化為煙塵。
玄靈峰山腳,狼狽跑出來的北辰云捂著胸口呼吸,他扔出極陽鼎就跑,撕開傳送軸的速度乃今生最快。
他回頭看了一眼爆炸眼小塵土飛揚的山峰,冷笑,“沈玄星,我本不想與你為敵,是你想要奪我王位的!”
北辰景榮算什么東西,一個每根的太監(jiān)。
成王敗寇,當年廢太子死于父王之手,如今北辰景榮也死在他手上,這便是命運。
爆炸之下,玄靈殿的任何人都逃不掉。
北辰景榮垂眸看著剛才忽然飛出來,被他抓到手心里的東西,有些疑惑,“這是什么?”
白潤如瓷的丹藥,上面還布滿了丹紋,沈玄星蹲在房間里好久不曾出來,就是為了煉制這個東西。
定然是好東西,歸他了。
等他回去煉藥師協(xié)會的人看看,就知道了。
北辰云身影引入林中。
玄靈殿廢墟中,淡紫色的身影來回穿梭,“沈玄星!”
巨大的爆炸聲讓他失了神智,不顧身上被爆炸余波帶出來的傷口,瘋了一般地沖進大火中。
卻在捕捉到那細微零碎的空間余波,才反應(yīng)過來,沈玄星離開了。
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玄靈殿發(fā)生爆炸,整座山峰夷為平地,震驚了整個極幽殿,殿主帶領(lǐng)執(zhí)法堂眾人前往排查原因,并且安撫眾人。
三日后給出結(jié)論。
玄靈殿小弟子沈玄星在煉制丹藥的過程中,失誤操作,導(dǎo)致藥鼎爆炸,才釀成次等大禍。
“什么藥鼎,威力這般大?”
“殿主不是說了嗎,是遺失在下屆的至寶,堪比神器的極陰藥鼎!”
身為煉藥師,丹爐炸死的,不在少數(shù)。
可絕對不會是沈玄星。
水無千與化萬千是怎么都不相信的,二老當眾反對,要求殿主再查,“定然是有奸人陷害,以玄星的能力,斷然不可能煉丹炸爐!”
殿主也很無奈,盡力地安撫著二老,“本尊也不愿意看見這樣的事情,但是事實就是,極陰鼎與極陽鼎碰撞,兩件至寶,斷無生還的可能!”
二老神色迷茫,“這...這關(guān)極陽鼎什么事?”
殿主開口,“二老怕是忘了,那屆新生第一名的獎勵,便是極幽殿至寶,極陽鼎!”
沈玄星當日的表現(xiàn),沒有人再敢認第二。
此話一出,多數(shù)人遺憾,“可惜了兩件至寶,可惜了那驚才絕艷的天才啊!”
因為沈玄星公開了復(fù)靈丹的藥方,所以極幽殿的大多數(shù)人都直接,或者間歇性的拿到了一枚復(fù)靈丹。
修為本就逆天而為,危險時刻相伴,誰都不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會有傷及靈根的時候。
所以,即便是沒有傷到靈根,大家也都不約而同的備上一顆。
又因為復(fù)靈丹所用藥材在極幽殿不是很難得到,便是那株人面星,也可以從各個秘境中的魔域深淵旁找到,有幾個危險系數(shù)很高的秘境也有實力高深者前去采摘回來。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丹藥被一顆顆煉制出來。
眾人對沈玄星說不出來一句苛責的話。
沒有看到自己意料中,大家斥責沈玄星擁有兩件媲美神器,卻不知道好好保護的言論,一向和藹的殿主臉色微微變了。
卻瞬間掩蓋下去,一臉惋惜。
“沈玄星的離開,本尊也很遺憾,希望各位以后切記注意安全,修煉如逆水行舟,各位好自珍重,不要將自己的命浪費在本不應(yīng)該發(fā)生的事情上,魔域戰(zhàn)場還需要大家,人族興亡還需要大家,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去,氣氛沉重,彼此之間連道別都沒有。
水無千與化萬千也相互攙扶著離開,蒼老的背脊更彎了,生離死別終究還是逃不開他們的生命,兩人淚都流干了,也換不回那歌巧笑嫣然的明媚姑娘。
一襲黑袍纖細的背影腳步緩慢離開,繞過大路進入小巷的轉(zhuǎn)角,黑袍下才伸出一道殘缺的手掌,小指消失,三指少了一截,哪怕是健在的大拇指也遍布燒焦的痕跡。
“咳咳咳....”
依稀能從微弱沙啞的聲音中辨認出來,是個女子。
她輕輕地撐著墻壁,一步一步地走著,極為艱難,除了手臂,全部都隱藏在黑袍之下。
走了大半個時辰,最后才挪著腳步邁進小巷盡頭的院子。
這里是整個極其幽殿主峰鬧市區(qū)中最偏僻的小院子。
人少,但是能最快速地得到消息。
也是藺清歌偶爾回來的地方,沈玄星聽他說起過。
待她進屋,差點癱坐在地上,紫毛踉蹌著過去,接住她的身體。
“傷成這樣,還折騰什么!”
黑袍散落,女子的容顏露出,半張臉被燒毀,其中一只眼睛模糊的只露出一條小縫隙,就連這道縫隙,還是她親手化開的。
“清歌失蹤了,這么大的動靜,他始終沒有露面,我懷疑嗎暗算我的人,和帶走他的人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