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熙的心跳加速。
這個男人她認(rèn)識,是祁司禮,爸爸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
只不過那天他沒去,她卻因為一張照片等了他三個小時。
家庭醫(yī)生介紹:“祁先生,這位是顏熙,顏醫(yī)生。”
祁司禮起身朝著顏熙禮貌地點頭,“顏醫(yī)生您好。”
顏熙盯著祁司禮的臉有點出神。
真人比照片還好看,360度無死角,是她磕的顏。
祁司禮見慣了這種表情,視若無睹,客套地說,
“顏醫(yī)生,聽說你在治療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上有豐富的經(jīng)驗,我希望你能盡快讓我未婚妻醒過來?”
顏熙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她是你未婚妻?”
她怎么聽爸爸說過祁司禮是個不婚主義者,相親對象從來不見,一直是單身。
祁司禮的臉上浮現(xiàn)不悅。
“是的,如果能讓她盡快醒來,出診費多少錢都可以談。”
顏熙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就看一看你未婚妻。”
祁司禮讓開身,顏熙擦著他的衣服走到安立盈的身邊。
顏熙低頭看著睡得深沉的女孩,仿佛外界都與她毫無關(guān)系。
即便緊閉雙眼,也無法消減她的美麗,蒼白的臉色讓她的五官更立體,令人驚艷。
顏熙從小就覺得自己長得好看,此刻和她對比,竟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
許是看的時間有點久,她聽到有人輕咳,提醒她動作快點。
顏熙毫不掩飾地夸贊,“祁先生,你未婚妻長得真漂亮。”
這句話取悅了祁司禮,他臉上浮上笑意,“謝謝。”
顏熙的目的達(dá)到,現(xiàn)在需要讓祁司禮看到自己的專業(yè)。
“剛才你有沒有嘗試用撫觸手和臉的方式叫醒你未婚妻?”
“有,但她并沒有反應(yīng)。”
顏熙從包里拿出一個臺燈,放在床頭柜上,把插頭插進(jìn)插座,解釋著:“我們先試一下用光線叫醒的方式。
光線能喚醒人的視覺系統(tǒng),并傳遞信號給潛意識,叫醒腦部,喚醒四肢。”
顏熙輕觸開關(guān),逐漸調(diào)亮臺燈。
她轉(zhuǎn)身對祁司禮說:“你們最好都在門口,不要聚在這里,給她一個自然醒的空間。”
說完,她也跟在祁司禮的身后往門口走去。
然后站在祁司禮身旁,輕聲說道:“我們需要靜等一會。”
漸漸地,安立盈似乎感應(yīng)到光的刺激,睫毛微顫,眼球來回轉(zhuǎn)。
祁司禮見喚醒有效,邁腿要過去看。
被顏熙抬手?jǐn)r住,“祁先生,你不要著急過去。”
祁司禮停住腳步,按下心底的焦急,望著安立盈。
過了五分鐘,安立盈還是沒有要醒的意思。
祁司禮的耐心盡失,“我現(xiàn)在可以過去嗎?”
顏熙搖頭,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她故弄玄虛,不過是想讓祁司禮在自己身邊多站一會。
祁司禮身上有一股讓人貪戀的沉香味。
要想讓祁司禮更久地在自己身邊,她已經(jīng)想好了接下來怎么做。
顏熙從包里用拿出一個銅頌缽和一頭有白色圓頭的敲棒,手掌攤平,托住缽體,拿著敲棒敲擊頌缽的邊緣。
整個屋子發(fā)出悠遠(yuǎn)、空靈的嗡嗡聲,穿透空間,激蕩心靈。
安立盈感到了光源,仿佛聽到來自寺廟的鐘聲。
這些年只要聽到寺廟的鐘聲,安立盈就會感到心里的陰郁消散,那些不愿意回首的往事會壓制在心底,不再影響她。
她朝著聲源不斷跑去,努力睜開眼,看見了熟悉的天花板。
“盈盈,你醒了?”
耳邊響起祁司禮欣喜的聲音,安立盈看過去,祁司禮已經(jīng)幾個箭步走到床邊。
睡前發(fā)生的事浮現(xiàn)在腦海,安立盈有些驚訝。
“你怎么來了?”
祁司禮坐在床上將安立盈慢慢扶起,緊緊摟在懷里。
“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我能不來嗎?”
一股暖流在安立盈的身體里流淌,她壓著嘴角的甜意,伸出手臂摟著他的腰,頭在祁司禮胸前蹭,汲取更多暖意。
“沒事,謝遠(yuǎn)恒他沒把我怎么樣,我沒那么脆弱,讓你擔(dān)心了。”
“你是自己覺察不到,實際被嚇得一直沉睡不醒,你放心,以后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身邊的。”
“別那么夸張。”
話雖如此說,安立盈心里卻跟涂了蜂蜜一樣甜。
親耳目睹安立盈被謝遠(yuǎn)恒挾持猥褻的全程,那種不能出面保護(hù)心愛女人的無力感,讓祁司禮恨不得以后都要將安立盈拴在褲腰帶上。
賀君彥受不了兩人膩歪,輕咳了幾聲。
“注意點影響,這里好幾個人呢?”
安立盈望向門口,除了賀君彥,還有一個漂亮女孩和一個男人在。
她羞赧地推祁司禮,被祁司禮握著手,攬在懷里。
祁司禮露出略微嫌惡的表情,“賀君彥,這里沒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賀君彥走之前滿含歉意地對安立盈說:“安立盈,昨晚對不住,我應(yīng)該送你上樓的。”
“賀總不用放在心上,這都是意外,誰都沒想到。您是不是一直守在這里沒睡覺?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辛苦你了,謝謝。”
賀君彥的確想回家補(bǔ)覺,既然安立盈醒了,他也可以安心回家。
賀君彥離開后,家庭醫(yī)生也打算離開。
“顏熙,我們一起走吧?”
顏熙知道自己不能繼續(xù)待在這里,說道:“你稍等我一會。”
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走到床邊,遞過去,“安小姐,你的病我能治愈,如果想擺脫過去帶給你的陰影,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祁司禮不喜歡別人說安立盈有病,警告地瞥了一眼顏熙。
顏熙馬上意會,補(bǔ)充道:“我的意思說你陷入噩夢不醒的病,我能治好。”
名片是朝著安立盈和祁司禮的方向,但離祁司禮更近一些。
祁司禮沒有接。
安立盈不曉得顏熙的小心思,伸手接過,看著名片說:“謝謝你,顏醫(yī)生。”
“那我回去了。”
“顏醫(yī)生,我稍后會讓人聯(lián)系你,把誤工費和出診費打給你。今天辛苦你了。”祁司禮的聲音疏離冷淡。
顏熙知道現(xiàn)在多說話,只會招惹厭惡。
“不著急,祁先生、安小姐再見!”
程毅把人送走后,識相地關(guān)上臥室的門。
祁司禮不再克制自己的渴望,扳過安立盈的身體,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吻上安立盈的唇,又在她的頸側(cè)和耳垂流連。
不斷說著,“盈盈,對不起。”
祁司禮的嗓音低沉,呼出的氣息灼燙著安立盈,她身體陣陣酥麻。
“我又沒怎么樣,不用說對不起。我回公司就辦理離職,這套房子,我要掛出去賣了。還有這次回來,我最想做的事就是要去殊勝寺告訴釋覺法師我打算回北城定居。”
“好,我都會陪著你。”
兩個人溫存了一會。
安立盈決定給公司打個電話。
電話開機(jī)后,就有電話進(jìn)來。
女人的聲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安小姐,我是人事部的,給你打過電話,你到底什么時候來上班?”
“我明天過去可以嗎?”
女人突然命令道:“你最好現(xiàn)在就來上班,否則公司會按曠工處理你。”
安立盈看了一眼手機(jī)時間,已經(jīng)快下午三點,距離下班還有三個多小時,應(yīng)該來得及交辭呈。
“正好,我也打算辦理離職。”
“離職?”女人驚訝,顯然沒想到安立盈會這么說。
頓了一下,女人馬上帶著威脅的語氣,“安立盈,離職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你離職恐怕還要閻總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