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江錦,我們之間有誤會。”
“既然今個碰上了,不如我們坐下來,把這個誤會說清楚,如何?”
柳傾茹的算盤珠子都快蹦到江錦臉上了。
江錦眼下又累又餓,根本不想搭理她,于是直截了當?shù)恼f道,“我們之間的事情,除夕宮宴那一天不是都說清楚了嗎?”
“而且我也不覺得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是可以坐下來談的關(guān)系。”
“柳小姐的好意本小姐心領(lǐng)了,至于吃飯就不必了。”
江錦說完,再次準備轉(zhuǎn)身。
柳傾茹見狀,又要過去攔下他,這時,柳淳熙拽住了柳傾茹,“既然她不識好歹,那就別搭理她了。”
柳淳熙拽著柳傾茹進了酒樓。
江錦原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誰知道她前腳進門,柳淳熙兄妹二人后腳就怒氣沖沖追來了顧府。
“江錦,你不是說之前的事情都已經(jīng)說清楚,也過去了嗎?”
“那你為什么還要偷我的東西以此來報復我?”
前廳里,柳傾茹滿臉憤怒的看著江錦,那模樣仿佛已經(jīng)確定江錦就是偷他東西的人。
江錦一頭霧水,“你丟了東西應該去報官,來這里哭哭啼啼做什么。”
“大過年的,好運氣都要被你哭沒了。”
江錦還等著吃飯呢,實在不想搭理她的算計,“管家,把人送走。”
“如果他們有什么不滿的,直接讓他們報官。”
江錦的無視讓柳淳熙憤怒不已,“江錦,你別太過分了,你偷了我妹妹的東西你還有理了。”
江錦被柳淳熙的話氣笑,“我記得你好像就在刑部做事吧。”
“你們刑部審理案子,都像你這樣,上嘴唇碰下嘴唇不需要拿證據(jù)的?”
“我記得上一次你妹妹在我顧家落水的時候,你也是這么沖上來就說是我推的你妹妹,可事實呢?”
“正好明天又是宮宴,我不介意把這件事情拿到宮宴上,讓陛下為我主持一下公道。”
柳淳熙想到前幾日的事情,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江錦,你真以為陛下那是在為你做主嗎?真是可笑,你一個鄉(xiāng)野女子,若是沒有顧城主,你這輩子說不定連京都城都進不來。”
“嗯,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運氣好,認了一個事事護著我的義兄,你嫉妒,你有意見?”
“那你也憋著。”
江錦就不明白了,柳家這對兄妹為什么一定要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她。
“江錦,你偷了東西,你怎么還能這般理直氣壯。”
柳傾茹直接被氣哭了,還要繼續(xù)說點什么,兩兄妹直接被護衛(wèi)帶了出去。
“小姐,您就這么把他們趕出去,會不會有什么麻煩?”
丫鬟擔心柳家兄妹之后會報復江錦。
江錦卻說,“我就算不把他們趕走,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本來江錦打算下午也出門逛逛的,可是擔心又碰上柳家兄妹,于是她整個下午都在書房看話本子。
第二天吃了中午飯,顧長臻就帶著江錦做馬車往皇宮而去。
“昨天中午的事情我聽下人說過了,柳家兄妹既然打定主意要算計你,只怕事情不會就這么結(jié)束。”
“等下進宮之后,你盡量跟在我身邊。”
“若是有人找你麻煩,你也可以直接將孤推出來……”
顧長臻為了以防萬一,在馬車上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說了一遍,甚至還打算把自己的親衛(wèi)都留給她。
“你覺得我很好欺負?”
江錦被他的緊張逗笑,“我確實不如柳傾茹兄妹能算計,可我也不是軟柿子,如果他們欺負到我頭上來,我也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再說了,皇宮處處都是陛下的眼線,他眼下又想用我來掣肘你,所以這個時候他是最不希望我出事的。”
這也是為什么江錦昨天敢把柳家兄妹趕出門的原因。
危害這種東西,有時候也是把雙刃劍,利用對了,它會成為助力。
顧長臻聞言,非但沒有絲毫的欣喜,眼底反而浮上了些許復雜。
江錦見狀,微微愣了片刻后,解釋道,“你不必如此,勾心斗角這種東西并非你們這里才有。”
“你也知道,我們家現(xiàn)在就剩下我和奶奶相依為命,我如果不事事都想好,豈不是真的要被人欺負了。”
“我不會主動招惹誰,可如果誰來招惹了我,我也會讓她記住招惹我的代價。”
今日的宮宴還在梅蘭殿舉辦,江錦第二次過來,沒了第一次的緊張與惶恐。
顧長臻被叫去朝圣殿了,她一個人閑來無事就找了一個沒人的亭子坐在里面發(fā)呆。
本來江錦以為,她今個會單獨見到安公主,誰知道一直到宴席開始,安公主也沒有出現(xiàn)過。
等各位大臣及其女眷都到場后,皇上扶著太后姍姍來遲。
太后保養(yǎng)的很好,據(jù)說她今年快六十了,可整個人看上去極其年輕,說她四十多歲都有人相信。
一身鳳袍穿在她身上,貴氣十足。
等眾人見禮后,宴席正式開始。
和除夕那日一樣,開始是歌舞,而去除了順序不一樣,演的內(nèi)容都差不多。
江錦現(xiàn)在有些明白皇上為什么想讓她說幾句笑話活躍一下氣氛了,就這節(jié)目流程,她多看幾次也累人。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開席了,柳傾茹突然哭著跑上前,把江錦昨日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眾人見狀,知道又有熱鬧看了,于是一個個也不吃飯了,紛紛看向江錦。
就連皇上,江錦都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許的熱切。
昏君原來喜歡看熱鬧啊。
“江錦,你怎么說?”
皇上聽完柳傾茹的話,沒有直接斥責江錦,而是向之前那樣,詢問她對柳傾茹說的這番話的看法。
江錦跪在大殿之上,神色淡定的說道,“回稟陛下,柳家小姐剛才說的那些全部是污蔑。”
這位江姑娘可真敢說。
“哦,是嗎?那你來說說,事情到底是怎么樣的。”
江錦看了柳傾茹一眼,繼續(xù)說道,“昨天民女在街上閑逛許久,有些累了,打算去酒樓吃點東西,誰知道還沒進酒樓,就碰上了柳家兄妹。”
“民女不想和他們發(fā)生沖突,于是就決定回家用膳。”
“誰知道柳小姐突然沖過來,說什么都不肯讓民女走,還說,我們之間有誤會,要拉我進去一邊吃飯,一邊說道說道。”
“可民女記得,民女與她之間的恩怨在除夕夜那天,皇上已經(jīng)為我們主持了公道。”
“柳小姐這么說,民女誤以為她對陛下的決斷不滿意。”
江錦此話一落,宴席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連柳傾茹都驚訝的看向了江錦,等她回過神發(fā)現(xiàn)不對勁后,趕緊跪在地上解釋道,“陛下,不是這樣的。”
“是江錦在說謊,臣女發(fā)誓,臣女從來沒有懷疑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