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宇樂得這樣,他也覺得這種胡攪蠻纏的顧客如果不嚴厲處理的話,很容易助長這種風氣,到時候綠洲容易被幾顆老鼠屎攪亂原本和諧溫馨的氛圍。
男子便帶著疏離的笑容,走到了張芳潤的面前,重復了下老板的要求。
“這位女士,還請你帶著兒子盡快離開綠洲。”
張芳潤原本還喜滋滋地打算將人堆里的兒子拉出來,自己給介紹跟老板認識下,多親近,保不齊以后能升成小領導。
沒想到安排入職沒聽到。
反倒是聽到林岑月下的最后通牒,她如遭雷劈,難以置信地張開了嘴。
“什么?!憑什么不允許我兒子投簡歷!我兒子可優秀了!”
站在人堆里偷看媽媽大鬧夜釣酒店的青年,隱隱感到了事態的不妙。
這綠洲老板,似乎打算拿他們娘倆殺雞儆猴!
綠洲有這么多好吃的,溫度適宜濕潤,他還想長長久久地呆在這里呢!怎么能被列入黑名單!
想到這兒,葉耀龍死死盯著不遠處中年婦女的背影咬牙切齒,他明明跟媽都強調了,葉黔云工作的是有性別要求的崗位,肯定沒法頂替的。
但她不聽,非得去試試看,這下全完了……
葉耀龍生怕被牽連,連忙扒拉開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打算偷偷摸摸地趕緊撤離這兒。
但青年還是晚了一步。
惶惑迷茫的張芳潤覺得是自己學歷低,沒傳達清楚意思,所以綠洲老板才勒令不接受她家耀龍的簡歷,便抓著不留痕跡往后退的兒子,讓他幫忙解釋。
張潤芳沒覺得自己行為有任何問題,拉著兒子就期期艾艾道。
“耀龍啊!你一向聰明,快跟老板解釋解釋,我只是提醒她葉黔云那妮子不是好人啊!要是她答應,我可以賠她個更好的雇員!這她咋還惱上了呢!”
周圍看熱鬧的眾人,聽到她破廉恥的發言,更是眼里增添了幾分嫌惡。
這人不僅僅是重男輕女,還不是一般的瞎啊!
還更好的雇員……
這招救生員肯定得游泳速度快的,要這看著胖墩墩跟座肉山班的青年能游得名字靠前些,不消這人鬧,老板自然也會考慮。
但他們大都看過上午舉辦的綠洲首屆游泳大賽。
因為參賽選手就沒幾個特別胖的,所以很多人都對這粗看二百來斤的青年有印象。
當時對方就跟個炮彈般砸進了游泳池,晶瑩的水花濺起來老高。
然后就沉進水底了。
別說游得多快,他在水里頭撲騰了大半天,都沒用狗刨式游出去半米。
“我還以為有多好的兒子呢,就這?!”
“這人真是異想天開,臉都不要了!”
“她說的那姑娘好像還是游進排行榜前十,唯一一位非幻獸師的姑娘吧,遇到這樣的媽,真是夠晦氣的!”
張潤芳緊緊攥著葉耀龍的胳膊,有人高馬大的兒子站在身邊,她腰板都硬了不少,剛打算跟這群嚼舌根的賤人對罵回去。
葉耀龍就使勁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惡狠狠地怒視著更加囂張跋扈的親媽。
蠢貨!
他怎么會有這么沒腦子的媽!
就沒發現綠洲老板的神情愈發冷漠,顯然是對這樣的行為非常不爽嗎?!
要是惹惱了對方,直接被列入綠洲黑名單……
葉耀龍聽到朋友描述綠洲老板抬抬手,就輕松讓獸潮灰飛煙滅的強大實力,生怕自己被連累,跟只螞蟻般被林岑月碾死了。
所以臉色更臭了。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別扯著綠洲老板不放了!我還不想死呢!”
張潤芳向來不敢駁斥家中男人們的決策,張著嘴囁嚅了片刻,旋即眼神就落到了林岑月身后緊跟著的新員工們身上。
因為那里頭有個面容熟悉又陌生的姑娘。
是葉黔云!
張潤芳眼珠一轉,瞬間來了主意。
她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眼眶瞬間盈滿了淚水。
“黔云啊!你就不想回去見見你爹嗎?!你怎么這么狠的心啊!我跟耀龍娘倆好心來找你,還被別人誤解,你倒是幫忙說說話啊!這可是你弟弟!”
葉黔云自打看到在服務臺撒潑的中年婦女,就知道這么多年一直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
當年狠心將剛剛成年的她趕出家門的繼母繼弟,瞅見她日子過得好些。
就跟吸血蟲般黏了上來。
林岑月有些擔憂地望向葉黔云,畢竟她清楚這種蠻不講理的“親人”是很難對付的存在,要是過于冷漠,容易被其他圍觀群眾在背后蛐蛐,但稍稍和善些,就會被他們繼續黏著。
她做好了隨時為員工出頭的打算。
沒想到,長相清秀的姑娘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一字一頓道,“哦?他是嗎?他可從來沒有把我當過姐姐啊,阿姨。”
最后的那個稱呼一出,讓眾人都恍然了。
原來是繼母啊!
不是親的,就是不會心疼。
……也難怪這樣苛責閨女,一心想著把好工作扣下給兒子。
葉黔云沒有停,繼續往外丟重磅消息。
“而且,我也沒覺得異父異母的,算是什么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