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豐感覺自己拳頭硬了。
他原本覺得這種胡咧咧的人沒有觸犯云城的法規(guī),要是都抓進監(jiān)獄關起來,恐怕目前不大的監(jiān)區(qū)能塞滿人。
但現(xiàn)在云豐深刻地體會到流言蜚語會造成的影響,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非常容易就會誤以為綠洲老板真的是個男的,這不僅損害了綠洲老板的聲譽,還助長了那群試圖將一切成功人士都腦補成男性的性別歧視者的氣焰。
不行!他有必要重新修改一下云城的法規(guī)。
一會兒就叫上高層,還有錢鯤鵬來云城城主府,商定下增添法條的事兒。
絕對不能姑息那些滿嘴跑火車的騙子,讓他們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不過這還是之后安排的事兒,云豐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出誰才是幫寶貝女兒遞信的人。
因為能出入云城城主府,或者說能見到云渺兒的人都是經過他篩查后選定的,人數(shù)非常稀少,且品性應當是有保證的。
云豐讓管家將最近一個月內出入云城城主府后面半部分,專供他家人使用的住宅的人員名單列了出來,挨個仔細看起來。
小渺已經將近十年沒有換過家庭教師了,這些老師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的,而是攏共就有一個男老師,還是云豐沒有找到合適的搏擊課老師,便讓這名在幻獸潮里受傷嚴重甚至很難再度加入戰(zhàn)斗的高階幻獸師,擔任云渺兒的搏擊課教師。
讓她就算不接觸外面社會,也能強身健體,盡量做到一個打三個的程度。
到時候小渺想出去玩,他也能放心。
云豐還是比較信任這名搏擊老師的,而且他們上課使用的搏擊館,角落里放置著五六個監(jiān)控攝像頭。
他便順手將攝像頭最近一堂課的影像調了出來,按三倍速播放起來。
嗯,教導中確實很規(guī)矩,也沒有跟小渺有私下接觸。
應當是沒有能傳遞信件的時間的。
老師的嫌疑排除了,云豐更加頭疼,因為這說明嫌疑人隱藏在擺放他的人里頭,這些人確實流動性比較強。
更何況云城城主府也只有較為關鍵的地帶會放置監(jiān)控攝像頭,他就算盯著屏幕將最近的監(jiān)控視頻全看完,都未必會有收獲。
云豐干脆將這活交給管家,讓他有時間就將三十天內的監(jiān)控視頻看一遍,務必仔細觀察是否有人刻意接近小姐,并將紙質的東西塞給她。
然后成熟穩(wěn)重的男子壓制住滿心的郁氣,垂下深邃的雙眸,端詳著眼前的紙張,試圖通過紙的材料以及上面的字跡,找出蛛絲馬跡。
誒,你別說。
還真就讓云豐找到了個破綻!
這寫信的人特意用工整的印刷體書寫,或許防的就是被他發(fā)現(xiàn)后,方便掩蓋身份。
但這人寫的時候應該沒有注意,后半部分的信件越寫越飄,不再那么一板一眼,而是帶上了自己書寫的習慣。
比如當字里面寫到“丿”部分的時候,他的筆鋒會下意識地底端往上提,呈現(xiàn)寫快了連筆的感覺。
但其他部分卻沒有一丁點兒連筆,這個習慣云豐總覺得似曾相識。
“究竟是誰寫字,有這個習慣呢……”云豐揉著微微發(fā)燙的眉心,努力地在記憶庫里搜尋起來。
但他只隱隱記得似乎周圍就有人,有這樣寫“丿”的習慣,但一時半會兒真就想不起來了。
云豐干脆在桌案上的云城項目書、草擬的公告以及零零碎碎的會議報告中,尋找著跟這個類似的字跡,畢竟高溫天災導致電腦大多數(shù)元器件受到損傷,普通的電子產品都無法正常運轉了,整個云城能用的電腦攏共湊出來兩臺,一臺放在他這兒,一臺則給了協(xié)會那邊,歸錢鯤鵬使用。
其他的工作人員,都回歸了最原始的方式,用純手工的書寫方式。
這倒是方便了云豐,鎖定誘騙他寶貝女兒的渾蛋。
他在那堆東西里不斷翻找,約莫過了十幾分鐘。
云豐驚喜地叫出了聲,“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份草擬的云城任務大廳開支從一疊文件里抽出來,跟從小渺那邊偷偷帶走的信件反復對比后,得出了結論。
寫這份信件的神秘人,就是他草擬了年度開支!
云豐翻到表格末尾處,眼睛死死地盯著制表人的姓名,甄俊茂是吧。
很好,這臭小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家里來了。
云豐念叨著這個名字,也隱約想起了這人的具體信息。
甄俊茂好像是大前年招錄進任務大廳的,因為表現(xiàn)優(yōu)異,甚至還破格提拔到了財務部幫忙,受到財務部部長的賞識,平步青云沒兩年就做到了財務部副部長的位置,老部長臨臨退下,還將自己的閨女嫁給他。
他都有老婆了!
居然還這樣不知廉恥,試圖勾勾搭搭,誘惑自己寶貝女兒!
云豐想到這兒,只感覺呼吸的空氣都化作刀片利刃,攪得他心肝生疼。
他狠狠地將拳頭砸在了臨窗的書桌上,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順便讓自己的秘書立刻馬上將這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
云豐倒要好好看看這賤人是打算如何左右逢源,將老部長的閨女當跳板還不夠,試圖攀附上他家。
正拿冰淇淋哄著老婆的甄俊茂不知怎么滴脖頸后涼颼颼的,下意識地打了個噴嚏。
但清秀的面容里還堆滿溫和的笑容,“乖乖,你快嘗嘗看吧,這冰淇淋化了就不好吃了!”
蜷縮在床上的女子仍然沒有動靜,淚水卻浸濕了枕巾。
她沒有想到婚后,這人只愿意做做表面功夫,居然還偷摸給其他女人寫情書!
跟爸爸說,對方還不以為然地擺手否認,說甄俊茂的品行他了解,肯定不會干這種事兒的,是她錯意了。
但他明明就……
甄俊茂哄了兩句有些煩了,直接將冰淇淋放在床頭,“我有事兒先去書房了,你不舒服的勁兒過了,再起來嘗嘗冰淇淋吧。”
他現(xiàn)在趕著將新的信件寫出來,偷摸塞進云渺兒的門縫里。
到時候攀上了城主,就不需要看這黃臉婆的臉色了。
甄俊茂想得很好,本來他都有些頭疼該如何繼續(xù)編綠洲實權老板的謊言,可巧下班的時候,撞見了剛剛營業(yè)的綠洲全自動冰淇淋機,而且一個冰淇淋只需要10點。
這不是現(xiàn)成的素材?
就說是他特意給云城安排的,還用這么低廉的價格,希望跟她在一片土地上的普通百姓都能嘗到他們愛情的甜蜜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