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沒聽到張公公的話嗎？在陛下面前不說實話，那就是欺君。”
“再說了，老鴇既然敢來，要么是自己不怕柳家，要么就是顧城主承諾了什么，既然如此，人家又怎么可能在陛下面前撒謊？”
眾人小聲議論之時，老鴇開了口。
“那天江姑娘確實在被人追，民婦本來不想管這種閑事的，可民婦得知江姑娘是顧城主的干妹妹，民婦這才讓人把她帶去后院藏起來的。”
皇上聞言，意味深長的看了顧長臻一眼，但什么都沒說。
顧長臻假裝什么都沒察覺，神色坦然的跪在一旁。
江錦藏在袖子里的手則慢慢收緊。
她是真的不知道顧長臻還準備了這一出，她以為他找人散播了柳傾茹的謠言，算是幫她報仇了。
此事也不會再被人提起。
誰知道他今個居然當著皇上的面說了此事，不僅如此他還找來了證人。
這明顯有備而來。
可他不擔心，這么一來得罪了柳家嗎？
連招安郡主都要招安的人，他給得罪了，這后果……會不會……
“江姑娘藏起來沒多久，柳姑娘就來了。”
“民婦提醒過柳姑娘，青樓不是正經人家小姐該來的地方，柳姑娘不聽啊，她還覺得民婦是想包庇江姑娘，于是就親自去搜查房間。”
“還擔心民婦跟著，壞了她的好事，所以民婦才會在她被客人欺負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趕到……”
“你住口。”
柳淳熙眼看著老鴇越說越難聽，顧不上皇上還在場，趕緊阻攔他繼續說下去，“就憑這個，不足以證明此事和我妹妹有關。”
“如果顧城主拿不出其他證據……”
“這還不能作為證據？”
顧長臻冷笑著反問道，“那你妹妹落水那次，四周一個證人都沒有，你不是也把罪名推到了我妹妹身上？”
“柳公子，你是讀書人，懂的道理多，可讀書不是讓你用來詭辯的。”
“你……”
柳淳熙沒想到顧長臻如此不給他和柳家面子，氣的他張口想要質問他時，皇上這時開了口，“落水？誰落水了。”
柳淳熙聞言，眼前一亮。
只見他快速來到大殿中央，然后添油加醋的把那天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末了跪在地上請求陛下為柳傾茹做主。
眾人還以為柳家和顧長臻的熱鬧到此就位置了，誰知道還能一出接著一出。
怪不得顧長臻非要在今日這個場合提退婚。
皇上依舊在笑，不過他并沒有順著柳淳熙的話往下問，而是把目光放到了江錦身上，“他說的是真的嗎？”
江錦沒想到在歷史書里昏庸，無能的燕朝君王會詢問她的意見。
所以當她聽到皇上那句詢問后，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回稟陛下，柳公子說的不是真的。”
眾人聞言，紛紛倒吸了一口氣。
柳老爺和柳夫人見狀，紛紛皺起眉頭。
柳傾茹則緊張的攥緊了帕子。
“哦，是嗎？那你來說說，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
皇上一副感興趣的看著她。
“那天民女是在大街上遇到的柳小姐，在這之前，柳小姐派人綁架過民女一次，盡管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可民女依舊心有畏懼。”
“所以那天在大街上遇到柳小姐的時候，民女的第一反應是離開。”
“誰知道柳小姐非要去顧家做客，民女攔不住，她先一步來到顧家，民女是后面回去的。”
“民女想躲著她，誰知道她直接追去了荷花池旁吧。”
“就在民女想要找借口離開的時候，誰知道柳小姐突然掉進了荷花池。”
“就在民女慌亂無措的時候，義兄，郡主和柳公子出現了。”
“柳公子的人下去把柳小姐救上來后，柳公子和柳小姐都說是民女把柳小姐退了下去。”
“因為沒有證據，又因為這件事情發生在顧家，義兄只能盡力安撫柳家兄妹。”
江錦從頭到尾沒有說柳家兄妹一句壞話，可仔細聽，又覺得那天的事情巧合的就像是提前算計好的。
江錦說完，并沒有詢問皇上任何話，而是跪在地上，安靜的等著皇上的判斷。
柳淳熙倒是想說點什么，可是當他抬頭見皇上沒有絲毫要問他的意思，他哪怕心有不甘，也不敢再放肆。
好在皇上沒有沉默多久，就看向了旁邊的妃子。
“聽了他們兩個人的說辭，你們覺得誰說的是真相？”
妃子們原本在安靜吃瓜，誰知道突然就被點了名。
于是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想第一個回答。
這時皇后開了口，“周貴妃年紀長一些，不如周貴妃先說說你的看法，也給妹妹們一個參考意見。”
周貴妃心有不滿，可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于是笑著說道，“都說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所以妾身覺得，此事最好還是找個證人的好。”
周貴妃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剛才柳淳熙和江錦都說了，那天四周沒有其他人，哪里來的證人。
周貴妃這么說，明顯是兩方都不想得罪。
其他妃子見她說的這般圓滑，于是也想效仿，皇后看出她們的心思后，婉轉提醒，“今個是家宴，可以暢所欲言。”
“妹妹們不必擔心太多，只需說出自己心里最真實的想法就是。”
梅妃是太傅之女，平日里就喜歡仗著娘家的權勢和皇上的寵愛在后宮作威作福，眼下得了暢所欲言的機會，哪里還能錯過。
而且太傅和柳大人在朝堂上有些不睦，梅妃見今個柳家處于弱勢，于是就起了踩一腳的心思。
“妾身覺得江姑娘說的是實話。”
“哦，梅妃為何這般說。”
皇上一副來了興趣的樣子，看的周貴妃有些后悔剛才為什么要說那么中和的話。
其他妃子則一副躍躍欲試的看著梅妃，又想效仿。
“很簡單，整個京都城的人都知道柳家小姐刁蠻任性，囂張跋扈。”
“只要是她看上的東西，不僅要占為己有，還要讓這個東西完完全全屬于她。”
“可顧城主對這位義妹十分上心，那以柳小姐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吃味？”
后院長大的女子，天生就會為自己算計。
柳傾茹的占有欲則更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