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橘子?”
王子衿驚魂未定,毛骨悚然的感覺都跳到了嗓子眼了,聲音極為沙啞。
她是害怕異變物,但更害怕的,是小橘子變成了異變物!
小橘子整只貓膨脹得極大,都快有她一張一米八的床一樣大了,還在持續的增長。
它就那么以匍匐的姿勢蹲在床邊,大大的貓頭垂涎欲滴的注視著王子衿,口水都從獠牙上滴滴答答的滑落。
王子衿下意識的按住濕淋淋的脖子,雙眼警惕又驚恐又不知所措的望著小橘子,顫抖的張了張發干的嘴唇。
“小橘子,我是你主人,你不認識我了嗎?”王子衿沙啞的問。
她能清晰聽到小橘子的聲音,小橘子在說【好香,香迷糊了,為什么這么香?好想吃,想吃……】
小橘子反反復復的念著這一句,像是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吃了王子衿。
但小橘子卻沒動,想吃,卻又不肯吃,【不,不行,是主人,不能吃主人,嗚嗚,我要控制不住了,嗚嗚嗚……】
小橘子大大的一只貓,嗚嗚嗚的哭得很傷心,但眼淚和口水同步,一樣都不少,它的確控制不住自己了。
王子衿盡力安撫小橘子,跟它說話,而腦子里也在瘋狂的轉動,在想該怎么辦。
小橘子異變的等級并不高,手機上有他們戰隊專用的異變物檢測功能,等級顯示為D。
異變物出現,周邊有這功能的手機,都會響起自動警報。
這是特殊戰隊的公寓,不到三分鐘,他們就都會趕來,小橘子必死無疑!
不行!
王子衿心里焦躁又慌亂,也忍不住跟著小橘子一起哭了,“小橘子,我身邊只有你了,你不能出事,我會救你,我一定要救你!”
她伸出她那只曾經打碎過異變烏鴉腦補物件的手掌,詭異的那一團黑色,已經隨著一天天的消化而消失了。
是的,消化。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這幾天她在吸收著什么東西,就是她掌心位置,從那團黑色一點點的消化。
然后,她的身體一天天的變化,異能也一點點的增強。
她到現在都沒搞懂這是怎么回事,她吸收的又是什么東西?會不會損害被她吸收的異變物性命?
這是小橘子,她不能亂來,確定不了安全的事,她不敢下手。
可是,小橘子已經忍不住,先一步開始亂來了。
小橘子一個勁的嚷嚷著【好香好餓好想吃】,大嘴就朝王子衿咬。
但又還強撐著最后的理智,硬是讓自己偏頭咬了個枕頭,兩下撕碎了,就又要往王子衿咬。
它自己都嚇得不行,哭得更兇了。
【主人快跑,我,嗚嗚……我要吃!餓死了!我要吃了你——】
異變物在異變之后變大那么多,不餓才怪,所以才會大肆的捕殺人類,吞噬同類。
但它們異變后,基本意識還是存在的,像小橘子這樣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太不正常了。
難道說,她的肉真的那么好吃?異變烏鴉也是說她好香,小橘子也是……
王子衿腦子里亂糟糟的想著,將能扔出去抵擋的東西都扔出去了,最后被小橘子逼到了落地窗邊。
她當然不可能從落地窗出去,跳下去會死,而且她就完全不能救她的小橘子了。
眼看小橘子又撲過來,她咬緊牙齒,立刻攥起拳頭,卻在臨時貓頭的時候,換成了掌心貼在貓頭的眉心上。
她完全就是在孤注一擲,她甚至害怕一拳打爆了貓頭,比害怕自己會被小橘子一口吞了還害怕。
小橘子她的精神支柱,這么多年的黑暗深淵,都是小橘子陪著她,溫暖著她。
王子衿全將希望寄托在掌心上了,緊張到屏蔽了自己的呼吸,等待著希望,或者死亡。
掌心一接觸上貓頭,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似的,往貓頭的眉心貼,然后掌心就是有什么瘋狂的往里面鉆。
但這次,并沒有上次那么滾燙的感覺,鉆進去的東西似乎也沒那么兇猛。
她沒注重這些,只盯著在她掌心一貼之下,就慢慢癱軟下去,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小橘子。
明明都快膨脹了她整間臥室那么大的小橘子,一點點的縮小,縮成了異變前的正常大小。
王子衿心口咚咚的跳得極為厲害,心驚膽戰的接住小橘子,就顫抖著手指,去摸小橘子的鼻子。
小橘子的眼睛也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一閉一閉的,虛弱又脆弱的“喵”了一聲。
【主人,困……】
小橘子砸吧了下口水滴答的嘴,竟然直接呼呼呼的就睡了過去,像是累極了困極了。
王子衿卻還是驚魂未定,呆呆的看著蜷縮在她腿上的小橘子,眼淚還在大顆大顆的在眼角凝聚。
差點,差點小橘子就救不回來了,差點,她就沒命了。
太嚇人了,王子衿后怕得眼淚止都不止不住,只能背靠著冰冷的落地窗,咬著嘴唇無聲的落淚。
突然,背后的落地窗被敲了一下,嚇得王子衿一個應激的顫抖。
她驚恐的回頭,就見到了漂浮在外面的一道頎長黑影,又把她給嚇了一跳。
她哆嗦著慌亂往后面縮了縮,卻見那黑影靠近了窗子,露出了一張戴著口罩的白皙臉,黑眸冷冷的看著她。
王子衿淚眼朦朧的看了他好幾秒,反應很遲鈍的楠楠開口:“陳燼……陳隊長!”
她這時才恢復了宕機的思維,想起了陳燼的風系異能,能借用風力漂浮和加速,而且還住在她隔壁。
發生了這么大的動靜,隊友們被驚動在所難免,而在她隔壁的陳燼,肯定是最先能到達的。
王子衿趕緊抱起睡著的小橘子,踉蹌著爬起來,給陳燼打開窗子,讓他進來。
“陳隊長,你,你怎么從這邊過來?”她聲音還很沙啞,眼角通紅,淚水懸在睫毛上大顆大顆的很明顯。
陳燼微垂著眼眸,淡淡說:“這邊近,嚇到了?剛才膽子不是很大的嗎?空手接白刃?”
王子衿:“……”
她愣了愣,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聽懂他這句話的意思。
是在暗諷她,說她用手掌硬抗異變小橘子的血盆大口。
他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