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姐的字跡”,陸枝認出是陸月曾經拿給自己看一眼的記事本,美名其曰記錄她的小秘密。
沒想到讓小白翻出來了。
兩人揣著紙條進了陸枝未出閣前的閨房。
這是沈淵朔平生第一次進入到女子的閨房,他面上不顯,鬢角旁的耳尖氤氳大片霞紅,看得陸枝捂嘴直樂。
房間內溜進大片暖陽,窗臺擺放的花株在風中搖擺花枝,處處干凈又整潔,能看出來在陸枝走后陸夫人時常派人前來定時清掃。
鼻腔彌漫沁人心脾的芳香,是小妻子身上油然的體香。
不同于胭脂俗粉的刺鼻,沈淵朔很是喜歡。
“這午休怕是休不成了”,剛坐在小妻子軟乎乎的床上,沈淵朔就聽到她幽幽的話。
欲哭無淚地被迫爬起,他黏糊糊地貼到她身上,哼哼唧唧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有種預感,下次再想進入到阿枝的閨房,恐怕要隔許久了。
陸枝被他磨得無法,攤開手無奈道:“那你想如何?”
她的語氣看似無奈,沈淵朔卻從中捕捉到幾分可以上房揭瓦的寵溺。他得寸進尺地抱著人坐在床榻上,大手桎梏她的臉頰。
男人清隼的臉孔越來越近,陸枝白皙的小臉迅速漲紅,忽閃的長睫不安地劇烈顫動,如展翅的蝴蝶下一刻便會飛離。
溫熱的吐息撲在她的臉上,冷冽的氣息打得她腦袋暈乎乎的,分不清東西南北。
“沈——唔!”
陸枝剛張嘴,沈淵朔就撲上來含住她的朱唇。
他吻得極兇,長舌撬開她緊閉的牙關。
不知過了多久,陸枝被吻得七葷八素,身子軟軟地攤在沈淵朔懷里。紅腫的唇瓣翕動,扯在半空的銀絲被沈淵朔含在嘴里。
他又戀戀不舍地親了親她的嘴,發出啵啵的燥人聲響。
陸枝害臊地紅了整張臉,不肯抬起頭做縮頭烏龜。
沈淵朔心情愉悅地顛了顛懷中人:“走吧,不是要去你阿姐那嗎?”
回過神的陸枝瞪了他一眼:“你在門口替我放風,不準進去?!?/p>
知道她多半猜到了什么,沈淵朔還是忍不住多想,邊牽著她走出去邊嘴里調侃她:“怎么?吃醋?”
這回,陸枝沉默良久才低聲應道。
她阿姐的閨房,沈淵朔不能進去也不許進去。
怕自己羞紅臉的模樣惹他調笑,陸枝故作兇狠:“你敢進去半步,我就打斷你的腿。”
沈淵朔聞言莞爾一笑:“行啊,最好把我囚禁在院子里,沒你不能活的那種?!?/p>
他巴不得一輩子粘著陸枝不放手。
得得得,還是騷不過他。
兩人打趣間,來到陸月的院子外。
陸月的院子比陸枝大上些許,院中種有高大的石榴樹。
冬季,石榴樹上的枯葉被寒風肅肅打下不少,院中倒是沒堆積枯枝落葉。
沈淵朔說到做到,乖巧地在院前不遠處的樹上替陸枝放風。
只要發現有人靠近,他會學做鳥啼聲提醒陸枝。
“真是偏心,和她一樣......”目送女郎倩麗的身影溜進房間內,單腿屈起倚靠在樹上的沈淵朔瞇起眼睛,嘴中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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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枝推開房門,空氣中獨屬于阿姐身上的香味還未完全散去。
掛在床前的香囊散發幽香,她環顧四周走到梳妝臺前。
在陸枝兒時的記憶里,陸月自己動手在梳妝臺上搗鼓出一個小機關,那里專門放置了她所謂的小秘密。
若非萬不得已,陸枝也不想偷窺嫡親阿姐的秘密。
翻找的發簪與精致盒子都被她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與陸枝兒時記憶里一樣,陸月的吃穿用住超于她。陸枝也不在意這些,在她出生前,家中只有阿姐一人,爹娘兩人的寵愛都給了她。
她的出生分走了爹娘的寵愛,所以在其他方面陸枝根本不嫉妒陸月,在她想法里那都是應該的。
終于,指尖觸碰到奇怪的凸點。
陸枝眼睛猛然一亮,用力按下凸點。
脆響過后,梳妝臺平整的臺面倏然彈出一個圓形的小托臺。
臺上擺放著一本紙邊角泛黃的小本子。
粗制的針腳制成的小本子一看就出自陸月之手。
陸枝拿起本子,耳畔響起清脆婉轉的鳥啼。
顧不得什么,她忙不迭再次按下凸起,托臺下降。
一張不起眼的紙掉在地上,被眼尖的陸枝一同收進寬大的衣袖里。
她剛做好這一切,房門就被打開了。
來人是陸夫人,她阿娘。
沒想到陸枝會出現在陸月的房中,陸夫人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瞬間皸裂,蹙眉呵斥:“誰讓你來你阿姐的院中的,不好好與沈淵朔待在一起,跑這里來做什么?!”
陸枝神色如常地勾唇,只說是路過阿姐的院子想念阿姐,便走進來看看。
說起陸月,陸夫人僵硬的面孔柔軟了不少,陸枝瞥見她泛紅的眼眶,心里起疑。
陸夫人:“你阿姐,她在沈家還好嗎?”
陸枝回想起沈淵朔告訴自己的,默默撒了謊:“婆母對她還是好的?!?/p>
她撒謊騙人的次數五根手指能數過來,面不紅心不跳的還真像那么回事。
陸夫人的神情有過一瞬的復雜,在陸枝想要看清前又板起臉,呵斥她回到自己院落里好好陪沈淵朔。
陸枝乖巧退出陸月的院子。
她眼尾一挑,掃過長青樹上空蕩蕩的樹干,心里發笑。
推開閨房的門,站在門口早就等候她的男人迅速把人摟在懷里。
“別鬧了,我在阿姐那兒找到了些東西?!睆囊滦淅锾统雎燥@褶皺的小冊子和薄紙,陸枝掙開他的懷抱兀自走到軟榻前坐下。
下午的光線稍強,紙張被照得反光,桌前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半翕眼瞳,神同步。
陸枝先拿起小冊子,沈淵朔退而其次拿起薄紙。
兩人的神情越發嚴肅,眉間攏起小山,神色凝重地瀏覽手中的東西。
【娘那些話是什么意思,爹怎么可能不會是爹,別不是被大師忽悠傻了吧】
稚嫩的筆觸能看出時間段正是陸夫人從海闊大師那回來的日子寫下的。
爹...不可能會是爹?
陸枝倏然想起沈府前院屋內屏風上繡制的圖案——貍貓換太子、鳩占鵲巢。
沈老爺和陸老爺難不成像畫本子所寫的那般,被妖魔鬼怪奪舍了不成?!
【那種邪術怎么可能真的存在!我和阿枝體內怎會有那種惡心的蟲子??!】
【怎么辦?!難道真的要送阿枝去送死?!我已經虧錢她太多了,自是要承擔起身為長姐的責任,況且阿枝身子骨不如我,若是在...有個三長兩短,我是如何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陸月在這之后寫的都是平平常常的小事,不過陸枝卻在其中窺見了不該看的少女心事。
阿姐好像喜歡上了沈淵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