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從外觀看,這間廢棄倉庫根本不起眼,甚至都覺得這里雜草叢生,肯定很久沒有人來了。
可是當倉庫門打開之后,林辰卻看見了另一幅天地,只見偌大的倉庫到處都是叫嚷聲,不遠處好幾十張桌子,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賭徒。
林辰好奇地向里面看去,卻被兩個小弟攔住了:“別亂看,往里面走!”
“哦。”
林辰收回了眼神。
以前的深城就是十分著名的賭城,卻沒想到現在市里還有規模這么大的賭場,想必這個白虎幫背景不簡單。
不過這些跟自己都沒關系,他只是想要糧食而已。
很快,在兩位小弟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倉庫最里面,最里面有一個小門,推開門之后,林辰仿佛來到了另一片天地,外面喧鬧嘈雜,但是里面卻異常的安靜,房間的裝修像個書房,有茶桌有書桌,旁邊還掛著幾幅書法。
房間里有兩個人,一個女人坐在紅木凳子上喝茶看書,穿著一件緊身的旗袍,火辣的身材展露無遺,再加上燙了一個十分顯眼的桃紅色大波浪,簡直可以稱之人間尤物。
“大嫂。”
其中一個小弟叫了一聲,只見女人抬起頭來,神色淡然地微微點頭:“阿成,來找虎哥?”
阿偉嘿嘿一笑:“沒錯,帶了個新人,說要找老大買糧食。”
說完,阿偉指了一下旁邊的林辰,林辰則是神色平淡的看了一眼女人,隨后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出現在心頭。
“你是鐘靈舞?”
女人愣了愣,反問道:“你認識我?”
林辰神色愣了一下,隨即想到自己重生了,后世的事情在現在已經不作數了,便立馬低下頭,尷尬地笑了笑:“只是久聞大嫂大名而已,呵呵。”
“嗯。”
鐘靈舞微微點頭,沒有把這句話當回事,繼續低下頭看書了。
后世有句話,靈舞靈舞,大佬玩物。
這個女人在后世的京城圈子里很有名,可以說是非常著名的交際花了,和許多大佬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女人水性楊花,可是不為人知的是,她只是為了她那犯罪入獄的老公不被判處死刑而已。
其實這個女人有很多地方和自己相同,都是一個癡情種子。
當然,命運也十分悲慘。
她癡情,她男人則是十分絕情,從牢里出去之后,就嫌棄鐘靈舞的名聲,很快就把她趕出了家門,重新找了個能幫助他東山再起的老婆。
只是沒想到,這世間尤物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不過既然鐘靈舞在這里的話,那么這白虎幫的大哥應該就是.......想著,林辰抬起了頭,看向了正在寫書法的男人。
譚秋虎。
廣省非常有名的大佬,深城以前的十大青年企業家。
不過聽說后來他有一次在一場拍賣會上得罪了一名京城的大佬,丑聞都被扒了出來因此入獄,所以才出現了鐘靈舞四處奔走的情況。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此時的他還是深城首屈一指的人物。
思索間,林辰被帶到了譚秋虎的面前,不過此時的譚秋虎正在寫書法,小弟站在旁邊安靜的等待一句話不敢說。
而一旁的林辰卻雙手環胸,頗有興致地看著譚秋虎寫的字,不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筆法很有勁,有點柳公權的感覺。”
“不過缺少了一點嚴謹,徒有筆鋒,未達其神。”
話語落下小弟瞳孔突然收縮,不停地給林辰使眼色。
他們老大在寫字的時候,特別討厭別人說話,上次有個不識相打擾到老大之后,直接被人塞進了桶里扔到了海里。
林辰微微皺眉,隨后便看見了譚秋虎突然停下了筆,抬起頭眼神陰冷的看著自己,那感覺就像是掉進冰窟里一樣。
盡管林辰后背有些冒汗,但是他依舊不卑不亢地與譚秋虎對視,并不落絲毫的下風。
因為林辰知道,自己要是怕了,就真沒機會了。
幸好,下一刻譚秋虎的眼神突然溫和了下來,頗有興致的說:“小兄弟,看來你的書法應該爐火純青了,你來寫一幅正宗的柳體,如果你寫不出來......”
譚秋虎歪嘴一笑,然后從旁邊的凳子上拿起一把大砍刀,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辰。
一旁的陳平安見狀立馬上前,笑呵呵地勸道:“虎哥你的書法乃是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你這種書法大家就不要跟我兄弟這種爛草根計較了。”
“我們就是來買糧食的,要是虎哥沒有,我們就去其他地方。”
“你閉嘴,你要是敢攔著,第一個被砍的就是你。”
譚秋虎把刀鋒晃了晃,反射出來的白光晃在了陳平安的眼睛里,讓他身體頓時一顫,立馬不敢說話了。
陳平安轉頭看了一眼林辰,保佑他自求多福。
這個年代的人別說書法了,就連認識字的人都不多,都怪這家伙偏要裝逼,哎!
可是下一刻,卻看見林辰已經往前走了一步,淡定的來到了桌子前,竟然拿起旁邊的墨錠開始研起墨來,一邊研墨一邊說:“虎哥,其實你的筆法不夠有神也和研墨有關系。”
“柳體的書法要求骨力清勁,字體結構嚴謹,所以墨水一定要均勻,但是我看得出來,你的墨水相對較重,所以并不能把筆鋒表達出來。”
說著,林辰把硯臺放下,然后用毛筆沾了一些墨水,重新拿了一張宣紙出來,開始抄寫墻壁上的一首詩。
“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
隨著最后一筆落下,一旁的譚秋虎竟然看傻眼了,眼神中帶著一絲絲的不可置信。
說真的,他從來沒想過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子竟然有這么好的書法功底,這幅字竟然要比自己掛起來的那幅還要好。
“好,好,好!”
譚秋虎鼓掌,連說了三個好字。
不過林辰依舊不卑不亢,淡然地看著譚秋虎。
上輩子陳梔希的父親也喜歡毛筆字,為了討好他的家人,林辰學習了整整十幾年的毛筆字,在老丈人的熏陶下,自己不能說自己的毛筆字已經到了國家水準,但是肯定要比譚秋虎這種半吊子好得多。
所以在譚秋虎鼓掌之后,他就知道,這事兒算是成了!
果不其然,譚秋虎鼓掌之后,直接伸手拍了拍林辰的胳膊:“小兄弟你叫什么?”
林辰淡然回答:“我叫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