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本就鴉雀無聲的斗獸場內(nèi),更是又多了幾分死寂。
蘭陵天幽藍的眼眸暗沉無比,如同深海一般。
他捏住了蘇煙的下巴,手掌炙熱而粗糙,讓少女幾乎有了快要被炭火灼燒的錯覺。
“是死在這,還是跟我走?”
一瞬間,幾乎是蘇煙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高大的獸人身軀驟然壯大,俊秀非凡的面龐也在眨眼間覆蓋上了毛發(fā)。
隨著一聲低吼,一只魁梧雄壯的冰原狼,電光火石間將蘇煙撲倒在地,利齒搭在了少女跳動的頸動脈之上。
咚!咚!咚!
纖細的脖頸下,脈搏在跳動。
此刻只要蘭陵天愿意,他就能一口咬斷少女皓白的脖頸。
可即便這樣,蘇煙的眼神中,依舊是沒有一絲畏懼。
她望著蘭陵天,反而甜甜地笑了。
“抱歉先生,我都不選呀。”
唰!
蘭陵天低下頭,便看見一把刀,直直抵在自己的腹部。
那一刻,蘇煙似乎是聽到蘭陵天發(fā)出了一聲低笑,又像是錯覺。
“雌性,告訴我你的名字…”
說話間,蘭陵天喉結(jié)滾動,犬齒搭在少女瑩白的脖頸隨著出聲而摩挲。
這樣掌握對方命脈的動作,危險而致命。
“先生,我叫蘇煙,請記住我。”
認真地注視著眼前的雄性獸人,蘇煙淡金色的眼眸倒映著對方強勁的身影。
——龐大健碩的狼身,每一根冰藍色的毛發(fā),都仿佛帶著霜凍的露珠,在朝陽下冷硬而富有光澤,像是冰川上璀璨的寒冰。
原來,是狼啊
之前還以為是狗狗呢。
下意識用手撫摸了一下這只身形碩大的冰原狼,蘇煙驚訝地發(fā)現(xiàn),毛發(fā)的觸感是柔軟而溫暖的,像是他那毛茸茸的耳朵一樣。
于是少女笑了一下,輕聲說道。
“先生,我喜歡你現(xiàn)在的樣子。”
“我的刀子可要比你的牙齒快,如果我打贏了你,那么你要和我走嗎?”
一瞬間,斗獸場的觀眾們再次嘩然。
他們認定,眼前這只雌性準時是瘋了,畢竟先是挑釁蘭陵天不說,現(xiàn)在甚至敢大放厥詞讓對方做俘虜?
恐怕她真是嫌棄命長,想被蘭陵天關(guān)進地下室剝皮抽筋!
注意到現(xiàn)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蘇煙眨了眨眼,沖蘭陵天伸出了手。
“先生,我在這個世界缺一個導游,請您放心,如果您愿意跟我走,我絕對保證您的三餐和…”
蘭陵天面無表情靠近蘇煙,讓自己被狼毛覆蓋的腹部,刺向了刀身。
鐺——
堅硬無比的碰撞聲,讓蘇煙瞪大了眼睛。
匕首根本無法刺穿對方的身軀。
像這樣堅實的軀體,根本不可能被尋常利刃所傷!
“怎么會…”
蘇煙不可思議。
話音剛落,匕首掉落地面的聲音清脆響起。
少女陡然間失去了力氣,身體軟軟地貼在了蘭陵天的胸膛之上。
“嗚…”
低低嗚咽了一聲,蘇煙試圖掙扎地爬起來,眼前卻變得模糊了起來。
【警報!】
【宿主大人,您受到襲擊,即將昏迷】
【倒計時開始,10、9、8……】
蘇煙纖白的睫毛輕顫,如同抖落的霜雪。
她隱約感覺,自己似乎是被蘭陵天迅速打了一記手刀,才變成這樣。
好冷…
好冷呀…
少女微微蜷縮起身體,吹來的冷風讓她覺得無比寒冷。
大意了…蘭陵天這樣忽然出手,是準備殺了她嗎?
就在蘇煙即將昏迷時,忽然感到了身軀被炙熱無比的溫暖籠罩。
風聲在她耳邊響起,似乎一對強壯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了她,遠離了地面。
“副官,去開飛船。”
蘭陵天扭頭,朝著觀眾席上看熱鬧的副官看去。
先前那名獵犬獸人的副官,立刻露出了驚訝無比的樣子。
總督這是,要把雌性帶回家?
跟在總督身邊那么多年了,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真是要變天了…總督大人向來不近人情,挑釁他的獸人都得死,哪怕是雌性也不例外才對啊…”
瞅著蘭陵天冷若冰霜的抱著懷中嬌小的雌性,一瞬間,副官的頭皮發(fā)麻地跳了跳。
等等,難道總督其實是想把對方把帶回家折磨?
想到這,副官幾乎逃命一樣,趕緊離開了現(xiàn)場。
隨著蘭陵天離開,一隊身著軍裝的雄性獸人們,沖入了斗獸場,收繳了不少違禁物品。
不少被逮捕的高大獸人們,連申辯都不敢,就被老實帶走。
畢竟他們都知道,這隊人馬可是蘭陵天總督的警衛(wèi)軍,誰敢反抗,那就是公然反抗蘭陵天,等著五馬分尸吧!
滴滴滴!
回到飛船,蘭陵天將蘇煙放置到自己的治療艙中,治療艙發(fā)出了啟動的滴滴聲。
隨著治療艙開始運行,蘇煙略顯蒼白的面龐,漸漸紅潤了起來,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wěn)。
“副官,去查這只雌性的來歷,確認是不是從帝國逃出來的。”
瞧著走進房間的副官,蘭陵天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像是這樣美麗的雌性,在帝國也是罕見。
如果真的有哪只雄性獸人貴族得到了這樣的雌性,恐怕會金屋藏嬌,囚禁起來作為禁臠。
“我明白了,總督…”
但是說完后,副官并沒有離開,而是欲言又止地望著蘭陵天。
那樣吞吞吐吐的樣子,引起了蘭陵天的不滿。
于是年輕的雄性獸人皺了皺眉。
這一下,讓副官不敢再猶豫,立刻小心詢問。
“總督大人,您決定要怎么處置這名雌性?”
“她看上去太過瘦弱,似乎連最尋常的水牢都承受不住…”
話音剛落,蘭陵天幽藍色的眸子,如同寒冰般冷冷的看著副官。
副官立刻意識到自己多言,嚇得不敢多說,道歉后便快步離開。
隨著房間的艙門自動關(guān)閉,房間內(nèi)重回一片寂靜。
蘭陵天走回了治療艙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治療艙中的少女。
——副官剛才的詢問,并非多嘴。
因為這名雌性所做的事情,的確是驚世駭俗,其中任何一項行為都可以被判為死罪。
自從星球法頒布后,在自己所屬的星球上,總督的權(quán)利是絕對的,沒有任何人可以違抗。
而這名雌性卻公然傷害總督,甚至揚言讓總督跟她走,無論在哪個星球,都足以判為死刑。
蘭陵天伸出寬大的手掌,掐住了蘇煙的纖細的脖頸。
一瞬間,少女難受地微微蹙眉,姣好的面龐露出了一份難耐。
但是蘭陵天置若罔聞,居高臨下貼近了蘇煙的面龐。
眼前銀發(fā)白膚的少女,純凈圣潔的仿佛就像是掉落人世間的霜雪,輕輕一用力,便會消融。
而此刻,隨著蘭陵天手指用力,這片瑩白,又露出了一點嫣紅。
“嗚…”
蘇煙因為喘不過氣來,難耐的低吟,輕啟的貝齒,露出了一點嫣紅的舌尖。
蘭陵天手指一時間僵硬,頭頂?shù)睦嵌滩蛔≥p顫。
他的聽力極好,幾乎蘇煙再微弱地喘息,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望著少女染上了鮮紅的唇瓣,他緩緩松開了對方的脖頸,粗糙布滿老繭的手指,情不自禁劃過了對方的柔軟的雙唇。
【荷爾蒙極速飆升!檢測出總督大人身體即將進入情潮期!】
【一級戒備!一級戒備!】
飛船冰冷的機械女音,讓蘭陵天神情一怔。
但很快,一股莫名邪火忽地從蘭陵天小腹騰升,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瞬間,年輕的雄性獸人皺緊了眉,他向來自制力很好,怎么會忽然…
【已關(guān)閉艙門,艙門已確認鎖死!】
【自動航線穩(wěn)定,無任何異常】
【本次情潮期提前三天,激素分泌正常!適宜繁衍!】
咚!
隨著房間艙門鎖死,齒輪不斷扭動,蘭陵天眉間緊鎖。
在情潮期的他,居然和這名雌性被關(guān)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