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戰術訓練科目一直訓練至4月上旬,這期間體能訓練一直從未停止過。
4月4日清明節,新兵營舉行過一次體能訓練考核--全副武裝越野5公里。
歷經近70天的苦練,單兵負重已經從最開始的15斤變為28斤,這是獨立旅給步兵們最基礎的負重重量了。
畢竟,光是槍械和彈藥的重量就已經接近20斤,剩下的10斤還要分配至三日份單兵軍糧、被褥、刀械甚至單兵工兵鏟等必須物資上。
有些特殊兵種的負重更重,比如想入選高起火的偵察排,單兵負重則高達45斤以上。
除了負重,既然是考核,目標當然不再是跑完全程,而是根據速度劃分成了四個檔次:22分鐘以內完成的,為優秀;22分鐘至25分鐘內完成的,為良好;25分鐘至27分鐘內完成的,為合格;27分鐘后,為不合格,需要在1個月后,重新考核。
4000新兵共10個新兵連,根據各連新兵四個檔次的比率,評出3個‘標兵連’以及最差的3個‘后腿連’,標兵連全體獎勵晚飯加餐這是意料之中。
肥肉很香,但榮譽更加重要,現在的新兵們已經逐漸被培養出對榮譽感的渴望。
對‘后腿連’的懲罰就比較有意思了,三個后腿連需要幫三個標兵連洗一個星期的襪子。
聽到唐堅宣布的這個懲罰制度,新兵們哄笑之余更多的是肝兒顫,自己的襪子是啥味兒自己最清楚,尤其是10個小時的訓練后,那一脫鞋,都能把自個兒給熏暈乎了,就這,還要幫別人洗,那得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
新兵連長和一眾帶兵的老兵班長們則是臉都綠了,唐長官可說了,兵洗兵的,官洗官的,連長也跑不掉,臭味兒他們可以忍,但日后老戰友們一上了酒桌,恐怕都會拿洗臭襪子的事兒來調侃,這個臉可丟不起。
“特良的,考核的時候要是誰給老子丟鏈子,老子保證,只要老子還是你們的連長,直到新兵訓練徹底結束,全連的臭襪子,都包給他們了?!备咂鸹鹬苯釉诳己饲胺帕撕菰?。
體能稍弱的幾名士兵那都是臉皮狠狠一抽,別的連他們不清楚,但他們新兵9連可有幾個出了名的臭腳漢,鞋一脫,據老兵說那都跟鬼子的毒氣彈一樣,不說鼻子有多遭罪,連眼睛都快被熏疼了。
距離新兵訓練期還有一個月,一想到這一個月都要和‘毒氣彈’打交道,死的心都有了。
對‘毒氣彈’的恐懼,刺激了9連的戰斗力,全連最終在體能考核中跑出了優秀9人,良好33人,合格141人,不合格17人的好成績,但哪怕是最后抵達的,時間也在28分鐘左右,距離合格線也就幾十秒鐘,再練練,保證合格是沒有問題的。
畫大餅卻是快哭了,他這個第5連的新兵連長,不合格的倒是不多,僅有11人,可邁入優秀行列的,僅有2人,絕大部分都是位于合格區。
眼巴巴的等著劉銅錘的1連考核完畢,畫大餅即將死的心終于是徹底死了,根據四個檔次比率的計算方式,合格率最高的5連最終名列倒數第三。
“咳咳,大餅哥,我的襪子這一星期就交給你負責了,放心,我力求小心些,盡量不會熏到你?!?/p>
率部拿到第三名好成績的高起火很‘靦腆’的從老戰友身前走過。
“滾!滾!”畫大餅差點兒沒直接上手掐死這貨。
不過,大餅就是大餅,很快就調整好心態,沖著還沒走遠的高起火喊:“你小子先別樂呵,后面還有考核呢!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家過年還不吃頓餃子?這洗襪子的傳統,老子一定建議長官保留下去!”
這貨硬是要把全營人都拉下水啊!這話喊得別說還在嘚瑟的高起火臉色猛然一變,就連最淡定的劉銅錘都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
那可不是,以現在熱情高漲的訓練狀態,誰敢說自己新兵連就能在各項考核中都穩坐前三?強如劉銅錘也沒那個把握。
一看老戰友們那副臭得不能再臭得表情,剛剛還心情極差的畫大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手下那幫原本還在垂頭喪氣的新兵們看著自家大樂的連長,差點兒以為自家連長屬于氣成‘失心瘋’了。
所謂知恥而后勇,體能考核靠后的三個新兵連在各自連長的怒吼聲中,玩命的訓練。
果然,在十天后的基礎戰術考核中,5連一舉進入前三,而韓天霖的2連不幸排在倒數第二,高起火的9連也沒好到哪兒去,正好和10天前的5連來了個位序互換。
“尼瑪,你們這群兔崽子,這是要熏死老子?。 备咂鸹鹨幌氲疆嫶箫災请p幾乎可以立起來的襪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所謂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在這一刻是無比具象化了。
。。。。。。。。。。。。。。
很快,在你拼命我更拼命的訓練氛圍中,新兵營開啟了很重要的專業技能訓練。
新兵們按特長被分成了不同新兵連,韋金土、李根生等身手敏捷的被分到偵察連;覃寶才弟兄倆進入步兵連;春蘭、翠云等女兵進入醫療連;會打鐵的狗剩被編入后勤保障連;石墩因為力氣大,被選進了火器連。
偵察連的訓練是最苦的。唐堅把天堂界周邊的山林劃成了訓練區,設置了陷阱、暗哨、模擬雷區等多種障礙。
新兵們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偵察、繪圖、傳遞情報等任務,一旦被扮演“敵人”的老兵抓住,就要被罰跑十公里。
有一次,李根生和兩名新兵執行高起火部署的偵察任務,剛鉆進一片竹林就觸發了絆發線,頭頂立刻落下一串鞭炮模擬槍聲。
李根生倒是反應極快,一把將兩人按倒在地,順勢滾到竹林邊緣的溝壑里。等“敵人”的腳步聲遠去,他才掏出木炭在樹皮上畫了簡易地圖,用暗號標注了“敵人”的位置。
“這叫戰場應變能力!”
唐堅在總結會上展示了李根生畫的地圖:
“偵察兵不是跑得快就行,要會藏、會看、會傳信。你們記住,你們不僅是最強的兵,更是指揮官在戰場之外的眼睛,一個好的偵察兵能頂一個排的兵力!”
唐堅甚至給偵察連的新兵們配備了繳獲自日軍望遠鏡和信號槍,還親自在晚上8點訓練結束后為他們開小灶,教李根生們用煙火、口哨等多種方式傳遞情報。
唐堅這種‘偏心’,可把其他新兵連羨慕的不行,但他們也有大佬授課,兩個步兵營長以及秦韌甚至連柴少將,都被其他連長們各顯神通請來給他們傳授實戰經驗。
這個被新兵們稱之為‘獨立旅夜?!睦碚撜n堂,不知為獨立旅培養了多少未來的種子,也被稱之為獨立旅軍官的搖籃。
據說,該部參加冰原之戰時,有一大半的連級軍官,皆是出自于這些此時目光還很清澈的新兵們。
醫療連的訓練同樣嚴苛。
唐堅從桂林請來的老中醫帶著女兵們認識草藥,教她們止血、包扎、骨折固定等基礎技能。
但唐堅更看重戰場急救,特意設計了“炮火覆蓋下的急救”科目——老兵們用迫擊炮發射空包彈,女兵們要在爆炸聲中沖到“傷員”身邊,三分鐘內完成止血包扎并轉移到安全區域。
性子有些弱的秋月第一次參加這個科目時,嚇得腿都軟了,空包彈在身邊爆炸的沖擊波把她掀翻在地。
但當她看到扮演傷員的老兵“腸子”外流(用豬內臟模擬),還是咬著牙爬起來,按照學過的方法先壓迫止血,再用繃帶包扎固定,最后和彩姑一起抬著擔架轉移。
訓練結束后,她蹲在溪邊吐了半天,卻在發的那個日記本里歪歪扭扭的用剛學的字寫道:“今天我成功的救了一個‘人’,以后在戰場上我一定會救更多的人。”
親自擔任醫療連連長的唐堅拿著秋月的日記本,在總結會上高度表揚,把秋月激動的小臉紅撲撲的。
而經歷過世事的劉春蘭在醫療連各項訓練中就要老練的多,還被唐堅選為班長,成為醫療連新兵們的帶頭人。
火器連的訓練則充滿了力量與震撼。
被唐堅請來擔任火器連長的秦韌把四挺馬克沁重機槍架在操場中央不說,甚至不惜搬來一門厄利空20毫米機關炮,石墩和戰友們要練習行進間射擊、仰角射擊、側射等多種姿勢。
為了增強臂力,他們每天要舉著三十斤的啞鈴練習瞄準,吃飯時都要用筷子夾著磚頭。
石墩訓練的極為刻苦,兩條胳膊腫得像饅頭,秦韌給了他一瓶紅花油,拍著他的肩膀說:“重機槍是戰場的脊梁,你們的肩膀要能扛得起弟兄們的命!”
火力支援連的新兵們的訓練則要樸素的多,畫大餅對他們的初期要求就是力氣,還特么是力氣。
他們不是從擺弄迫擊炮、山炮開始,而是從搬炮彈這種粗活兒開始練起。
用畫大餅的話說,連炮彈都不會搬的炮手,拿什么開炮?
不需要懂什么參數,就是將一箱重達十五公斤的‘炮彈’,從操場的這頭搬到那頭兒,中間‘炮彈’不能著地,從走到一路小跑。
無比艱苦的體能訓練都是在白天進行,只有到了晚上,獨立旅這群未來的炮兵們才有機會坐下來,聽教官們講授什么是射角,什么是射界,那對于剛學會寫自己名字的‘文盲’們來說,是比搬重物更為艱難的考驗。
但這是他們必須點亮的技能點,哪怕他們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在這一年里不會直接擔任炮手,可戰場瞬息萬變,一發炮彈飛過來,老炮手們死傷殆盡,僅剩他們這些新人,難道寶貴的火炮就此變成啞巴了嗎?趕鴨子上架,那首先也得知道怎么趕鴨子不是?
當然了,最終檢驗訓練成果的,還得是實彈。
比如對偵察連的考核,唐堅把考核場地設在了一處廢棄的土匪窩,設置了固定靶、移動靶、隱顯靶等多種目標。
考核要求每人五發子彈,三發命中固定靶,兩發命中移動靶才算合格。李根生五發子彈全中,尤其是移動靶,兩發全部打穿靶心,唐堅當場把自己的望遠鏡獎給了他。
“這望遠鏡能放大四倍,質量很不錯的。”
唐堅拍拍還能做得更好的新兵:
“給你,希望你能用它看清戰場上的每一個敵人,也看清回家的路?!崩罡舆^望遠鏡,對著遠處的李家坳方向看了很久,把父親的北伐紀念章掏出來,和望遠鏡一起掛在脖子上。
見還未完成考核的韋金土等一票新兵投過來的羨慕目光,唐堅微微一笑:“偵察連考核前五名,每人發放望遠鏡一具!”
偵察連的新兵們爆發出一陣歡呼,望遠鏡這種高檔貨,在他們的印象里,貌似只有連長以上的高級軍官才有的裝備,誰能想到有一天他們也能擁有。
新兵們那里知道,為了增強獨立旅的戰斗力,唐堅可謂是不遺余力,光是四倍望遠鏡,就找詹姆斯上校從米國訂購了300具,單具望遠鏡60美刀的價格雖不便宜,但也能接受。
資金暫且由BUSHI家族進行墊付,唐堅提供給黃毛的‘微波爐’設計雖然還未申請到專利,但實驗室已經證明其可行度,而‘方便面’更是極易實現,早在一個月前在米國國內進入量產階段。
威廉給唐堅發來電報,稱家族企業愿意以100萬美刀買斷這個天才的點子。
唐堅當然不是沒見過錢,但他知道,自己根本無力知曉這玩意兒在米國國內的產銷量,想從中分成也是無從分起,買斷反而是最劃算的買賣,而且對方估計還是看在威廉的面子上,給出了100萬美刀的高價,否則以資本家那吃肉喝血的尿性,能給幾千美刀就不錯了。
賣!唐堅對于盜版了日本人十年后的創意毫無愧疚感,就小日子目前以及未來的衣、食、住、行,從中國剽竊的還少了?
有了錢自然是花,打著黃毛家族捐贈的旗號,300具望遠鏡只是這批瘋狂采購的物資之一,唐堅給威廉列出了長長的各類物資購買清單。
其中最讓唐堅滿意的反而不是望遠鏡和青霉素等必須軍用物資,而是大名鼎鼎的‘塹壕清掃者’---溫徹斯特 M1912霰彈槍。
這種30年前誕生的老槍經過不斷改進,在二戰開啟前定型,軍用短管槍型致整槍不過90多公分,其使用的12號鹿彈(內含 9顆鉛彈)在 20米內可形成直徑約 1米的殺傷面,極其適合山地攻防戰和巷戰中使用,而配備的16號獨頭彈射程可達 150米,巨大的動能甚至能擊穿薄鋼板,用以摧毀簡易掩體。
單槍采購價格僅為40美刀,加上配屬彈藥,整體價格絕不超過80美刀,唐堅一口氣采購了1000桿,這不僅是要給獨立旅每個步兵班都裝備上,虎賁師那邊也不能少。
為了能讓這批物資早日運抵中國,唐堅甚至不惜開出3倍運費。
等到這批物資抵達,偵察連的這群由4000新兵中挑選出的新銳精英們就會發現,望遠鏡這玩意兒,真的沒現在那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