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言之從黎爍病房出來,看了我一眼.
“我問過他了,黎爍說自己沒有遇到什么人,一直都是自己在房間里?!?/p>
商言之一如往日那般畫風嚴謹,試探著開口道:“這應該就是……一切正常的意思吧?”
我這才松了口氣,感覺肩上的重擔輕了一些。
“黎爍真的什么都沒看到?”
寬心之余,我有些擔心黎時川陰魂不散的糾纏黎爍,有些不大相信的多嘴問了一句。
“至少,他是這么說的?!?/p>
商言之走到我身邊,輕聲道:“黎爍只說他什么也沒看到,一個人在病房里……”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猶疑,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顯得很穩重。
“可至于他說的是真是假,我們其實根本無所謂的。”
“重要的是孩子還在,這就夠了?!?/p>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
雖然心里還懸著一絲不安,但至少按商言之的態度……起碼孩子是安全的。
“你說得對,有人的情況下哪怕黎時川也無所謂。”
我喃喃道,終于能把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下來。
“他情緒怎么樣?”
我忍不住問。
商言之微微嘆了口氣,“還是有些不穩定,但并沒有更糟?!?/p>
“不過他這一味的不愿意見你,我始終覺得不是個事兒……”
我默默地點頭。
黎爍這些天來一直處于一種警惕的狀態,我也必須要給予他更多的關心和耐心。
至于黎爍愿不愿意見我,是否見到我還會情緒上涌……
我雖然心疼,可也根本沒有決定的權力。
“就……先這樣吧?!?/p>
我抬起有些無力的手掌隨意的擺了擺,“我也沒想到黎時川這么心狠,好歹也是自己的親骨肉?!?/p>
“接下來怎么辦?就這樣繼續觀察?”
我看著商言之,希望能從他那里得到一些建議。
“嗯,我建議還是暫時還是以觀察為主……”
商言之斬釘截鐵地說道。“明天我再安排人過來看看監控和巷道,確保他的安全。”
“好……”
我知道他會安排妥當,心里也稍微安定下來。
“不過,我們還是要多警惕,尤其是黎時川那邊的動靜?!?/p>
商言之點頭,眉間卻閃過一絲擔憂。
“我們必須找到他,不然這是一顆定時炸彈?!?/p>
我和商言之坐在醫院的休息室里,氛圍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盡管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但心中的不安卻沒有絲毫減退。
商言之抿了抿嘴,看了我一眼后繼續談論黎時川的問題。
“黎時川在我們找到他之前,始終是個隱患?!?/p>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我側過身,雙手緊握在一起,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我覺得我們不該一直這樣下去,”
我終于開口,“既然懷疑是黎時川,那不如索性給黎爍辦理轉院?!?/p>
商言之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直接提議。
他調整了坐姿,微微皺眉道:“轉院?”
“顧染,這件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p>
“你知道黎爍的狀態,他肯定不會同意你的這個提議……”
“但留在這里,他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
我急切地說,“而且我們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人在跟蹤他。”
“而且你也不是瞎子,應該能看出來現在這間醫院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p>
商言之沉吟了一會,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思。
“我理解你的擔憂,”
他緩緩開口,“但是轉院這種事情不能隨便來……”
商言之說話時臉色有些詭異,嘴角微抽著提醒道,“我們總不能……把黎爍打暈了送到其他醫院去,這不現實?!?/p>
我強忍住眼中逐漸泛起的淚水,轉過身望向窗外。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漸黯淡下來,沉重的烏云壓在我心頭。
“我不是想綁架孩子,”
我低聲說,“但我們總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我不想看到黎爍在這種環境下繼續掙扎?!?/p>
“萬一黎爍這邊剛剛有了起色,黎時川就聞著味找來了呢……”
“我了解他,他能做的出這種事情的!”
商言之輕輕嘆了口氣,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將手放在我臉上。
“我明白你的感受,不過你也得放心,一樣也得信任我,我跟你一樣都很擔心黎爍?!?/p>
他安慰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可能放任他亂來?!?/p>
“那就一起想辦法,”
我抬起頭望向他,眼神中充滿了決心,“不如……我們一起強制性帶黎爍離開這個醫院?!?/p>
商言之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但更多的是信任與堅定。
“唉……一提起黎爍我還真沒見過你這個樣子?!?/p>
他終于同意,“既然這樣,我們就一起行動,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讓黎爍得到最好的治療?!?/p>
聽到他的同意,我心中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下。
我輕輕點了點頭,握住商言之的手,心中暗下決心。
無論怎樣,我都要盡力保護好黎爍。
在和商言之談妥了計劃后,我立刻去找了黎爍的主治醫生。
辦公室里的燈光有些刺眼,讓我不由得瞇了瞇眼。
“顧女士?”
主治醫生看到我走進來,抬起頭,“請坐?!?/p>
我沒有坐下,而是忙不迭地說明了來意。
“我希望能給黎爍轉院,我們現在真的很擔心他的安全?!?/p>
醫生微微皺眉,沉吟道:“我理解您的心情,不過貿然更換環境可能對黎爍的情況產生不利影響。”
“他剛剛有了一些好轉,如果受到刺激,病情可能會反復?!?/p>
他的語氣低沉,但非常真誠。
“我明白,可我們現在真的沒有選擇?!?/p>
我心里一緊,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只要能保證黎爍的安全,再大的風險我也愿意承擔。”
主治醫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給我寫了轉院的文件。
算是默許了我的請求。
第二天一早,醫院在給黎爍做身體例行檢查的時候,悄悄注射了微量的麻醉劑。
這是為了減輕他轉移過程中的不適和恐懼感。
我心中忐忑,望著黎爍安靜的臉龐,輕輕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