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他們太猖狂了！”Z的心腹覺得窩囊透了，敵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他們的中心，肆無忌憚地翻查他們的東西，他們橫豎都是要死，倒不如打個痛快，“俺熊受不了了，要打個痛快。”
“我說過我會拖著他們一起下地獄，哪怕我現在做不到，等我死后，他們照樣要下來跟我一起埋葬。”Z看著光屏最后定格的畫面——獸人雙眼空洞的看著鏡頭，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慵懶的往后退了退，重新坐在椅子上，“你們想打就打個痛快吧，別讓我失望。”
鹿之意覺得這個Z又裝又奇怪。
Z的話音剛落，Z身旁的幾個心腹掏出了武器，他們怒吼一聲來增加自己的士氣，直直地沖了過去。
他們都是服用過藥劑的偽S級，在白骨堆里摸爬滾打，吃過肉，喝過血，一個個都是個名副其實的瘋子。
僵局被打破，局面陷入了混戰之中。
林羨雖然姍姍來遲，但他也知道Z已經提前將O44抑制劑和致幻劑投放在數個小星球，過去的局面已經無法挽回，他需要現在搜查到這兩支試劑的原樣，才能更好地研制出這樣。
鹿之意與林羨隔空相望，林羨朝鹿之意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拐角，冰冷的電磁脈激光就與他擦肩而過，鹿之意張了張嘴，只能無聲道一句小心。
Z的那幾個心腹逐漸落一下風，他們不是太弱，只是輸在人數劣勢，將士們又不傻，能群毆肯定不會跟他們1v1單挑。
這幾個平日里和Z出生入死的心腹，Z就這樣冷眼看著他們斷手斷腳，鋒利的匕首刺穿他們的心臟，將他們釘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們的雙目瞪大，充滿了怨恨和不甘，大片的血液從他們的胸腔溢出，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嘭——”
“首領，老夫先走一步。”沙啞沉重的聲音在整個實驗室中回響，帶著某些釋懷。
右側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地下室開始劇烈搖晃，右側已經開始坍塌，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到一分鐘，林羨折射，他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那個老研究員抱著冰冷的玄鐵盒子，連帶著他的畢生心血，一起在大火中埋葬。他毫不猶豫地帶著試劑一同去死，不給林羨半點機會。
鹿之意的身形微晃，她警惕地望向Z，往后退了一步。
“你來了！”原本平靜的Z就染上了病態而又瘋狂的笑意。
鹿之意側身看去，西蒙從她身后的方向走來，西蒙的軍裝有幾處被鋒利的刀片劃破，手臂上還有好幾道血痕。血色跟他的黑衣沾染在一起，如果不是刺鼻的血腥味將它暴露，還真看不出來受了傷。
赫景川往旁邊一讓，等西蒙過去后，帶著鹿之意往后退了幾步，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備。
實驗室已經停止了搖晃，但它的右側已經完全坍塌，那點點星火還在燃燒，隨時會將整個實驗室吞噬。
在西蒙與鹿之意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就已經用異能將西蒙身上所有的傷口治好。
Z眼中閃過一絲驚嘆，隨后又諷刺一笑。
“你找我。”西蒙臉上略顯不耐，他不覺得自己跟暗區的首領有什么好聊的。
“你知道伍生嗎？”Z問道。
“不認識，有話直說。”西蒙眼中的不耐轉化成洶涌的戰意。
“伍生是我手下一名出色的研究員，一個被你們厭惡的流浪者，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和身份，凱蘭，你的舅舅。”
“你說什么！”
Z的話讓西蒙愣在原地，隨后猛得朝Z沖去，扯著Z的脖子，一把他拎起。
“西蒙，別沖動！”西蒙的動作太快，鹿之意還沒有來得及阻攔她就沖了過去。
樓棄的大手扶在鹿之意的肩膀，他搖了搖頭，以他那段日子對Z的了解，Z過于自負，所以他不屑于撒謊。
“我的舅舅怎么可能是流浪者？他不是死了嗎！”西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五指在不斷收力。
“咳咳……因為你家族的死，本就是由聯盟一手策劃的，蟲族是他們故意引來的。而……你的舅舅知道真相后，失控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被打得半死不活，扔去垃圾星，聯盟以為他死定了，可他被我們撿了回來！”Z的呼吸變得有些難受，說他一字一句咬的格外的清晰，字字句句都在刺痛著西蒙的神經。
“你給我說清楚！”西蒙將Z甩在了地上，怒火在他眼眸中燃燒，吞噬著他的理智。
“因為你們的家族太強，手下的軍隊足以是威脅到聯盟的存在，一如現在的鹿之意，聯盟為了維持他所謂的平衡，一邊將你的家族趕盡殺絕，一邊找了一個好理由維護了自己臭惡的形象。”Z嘲笑著西蒙的愚蠢，笑他連真正的仇人都不知道。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西蒙不敢相信Z口中的真相。
“你不是早就懷疑凱蘭沒有死嗎？你不是早就有了猜測嗎？”Z的這句話壓垮了西蒙最后一絲理智。
“把西蒙拽回來！”鹿之意也沒有預想到Z想要跟西蒙說的竟是這個，她看著快要瘋掉的西蒙連忙將目光投向赫景川。
畢竟在場能夠壓制西蒙的，只有赫景川了。
“鹿之意，你已經成為聯盟的肉中釘、眼中刺，要不是你的異能還有無法取代的價值，你早就去死了！”Z的目光落在鹿之意的身上，他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然后又開始自言自語，“嘖，突然又有點不想死了。”
“只要有鹿之意在，我殺不死你們，聯盟也是。”
“鹿之意，你一點也不像我們這個世界的。”
Z閉上了眼眸，強悍的精神力在他體內瘋狂運轉，他的身體變得越發燥熱。
他已經猜到了，鹿之意的治愈系異能和她帶來的那份初代實驗數據，這兩樣只存在末世的東西，不，連同鹿之意也是從末世來的。
“啊——”
在一聲怒吼中，Z用自己的身體引爆了這座實驗室，他臉上的烏鴉面具掉落。
赫景川將西蒙敲暈扛走，樓棄護著鹿之意撤退，林羨和賀蘭卿在另外一個入口離開。
鹿之意無意中回頭看了一眼，恍惚間，她看到了半張英俊的臉，還有半張猙獰丑陋。
來到這個實驗室，她好像一無所獲，又好像知道了很多。
她明明還什么都沒有做，Z明明剛見他的第一面恨她要死，最后卻主動將自己埋葬。
Z很是篤定，哪怕他自己死了，整個星際都要為他陪葬。
越想越亂，這個世界本就亂透了……